那辆车安安静静地停在漆黑的角落里, 看起来就是一辆被随意停在那里的普通车子,但员工们每天进进出出对附近熟的不能再熟,附近有什么人、什么车都很清楚, 突然来了一辆从没见过的车就很显眼了。

    也不怪这车被认为是可疑车辆。

    林染了冲过去, 车后阴影里突然冒出了几人拦住她, 地面上也突然爬出几条木藤。

    木系异能者

    林染几枚飞刀把这想要缠住她脚的木藤给割断, 把拦路的人给放倒, 冲到车子前,车子突然发动朝她撞来,她顺势跳上了车前盖,手里出现一把银色的锥子, 在司机惊诧的目光中,狠狠一下把车前玻璃给戳出一个大洞来,然后把刚才自己捡来的烟弹从这个洞里塞进去。

    烟弹一掉进车里, 外面的金属壳消失,浓密的迷烟顿时弥漫开来。林染在车顶上滚了一圈, 安然落地,而车子歪了方向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车里的人大概撞懵圈了,过了几秒,后排的车门才吧嗒一下打开,里面的人想出来,林染一脚把车门踹回去,顺便把那只伸出来的手给夹了。

    “啊”这人痛叫, 凶横地瞪着林染, 但紧接着车内烟雾弥漫, 把他的脸也给遮了起来, 这人脸一歪, 被迷晕了。

    林染后退两步,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把从车门缝里漏出来的迷烟挥散。

    “老板炸酱面大楼上”

    耳机里传来焦急的喊声,林染马上朝炸酱面大楼看去。

    公司左前方有一栋楼底下开了一家炸酱面馆,做的炸酱面很地道,即便是x公司的员工都愿意时不时去买一碗,所以那栋楼也就被他们称为炸酱面大楼。

    林染看去时,正看到那儿楼顶有个人肩膀上扛着个炮筒似地东西,然后火光一闪,一个东西就从炮筒里飞了出来,朝公司而来。

    炮弹吗

    那一刻林染根本来不及想,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那射来的东西完全就是一道残影,她脑子里只有个直觉,射箭来不及,用飞刀什么的也截不住。于是她劈手甩出去一坨黏糊糊的泥巴,那泥巴好像一个飞饼一样,在空中被拉成一个长椭圆形的饼状,吧唧一下,以其宽广的面积和黏性黏住了空中飞梭的跑到,把它从天上打了下来。

    炮弹落地,然后就是轰然巨响,林染都被热浪震飞了出去,再抬头,那炸开之处已经是一片火光,道路完全被毁。

    这东西要是落在公司里,后果不堪设想

    她怒了。炸酱面楼顶的人见一击不成,马上逃跑,林染杀了过去。

    这炸酱面是个六层楼,楼里住着不少人,早在外头打起来的时候,人们就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躲在自己家里。

    楼顶的人往下跑了几层楼,发现林染在往上来,他当即往楼里跑,用子弹砰砰砰打烂了一扇门,把里面躲在床边的人劈手抓了一个女的出来,正往外走,林染已经堵在那破烂的门口。

    这人刹住脚步,一手扼着人质的脖子,一手用枪抵着她的脑袋,吼道“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林染掏了掏耳朵“看来你不是异能者啊,不是异能者就别火气这么大,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跑出来炸我家大楼。”

    这人紧张得不停吞咽口水,遮挡着面容的黑色头套里满是汗水,握枪的手心里也黏糊糊的都是汗,他真的慌张极了,换一个人堵在门口他都不会这么紧张,但现在堵在那的是林染,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还拿了那什么水滴的第一人,这给他的压力极大。

    “什么”他脑子混乱,甚至都没太听清林染说了什么,“快让开。”

    “没有人告诉过你,面对一个异能者的时候,即便是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你也已经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了吗”

    这人手上突然一紧,还让发现握枪的右手被一根根银白色的线勒住了,那银线陡然收紧,只听一声诡异而又利落的切割声,他的手就这么掉了下来。

    “啊”他捧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倒了下来,凄厉地嘶吼着,被她挟制的女人连滚带爬逃开,和躲在床后的人紧紧抱在一起,吓得魂飞魄散。

    林染走进来,看了两人一眼,当着她们的面杀生不好,林染就一脚把断手者踹晕,把他身上的什么枪啊刀啊都搜了出来,自己手里拿着,然后将这人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她下来时,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公司这边完胜,公司里的员工也跑出来清理战场、扑灭火势,然后将所有或死或晕的偷袭者弄到一起。

    一共四十四人,十二个是异能者,其余都是普通人,武器有、狙击、烟弹、等,还有一个用来炸毁公司的单兵炮筒。

    这是打着最好能无声无息地占下公司,不行的话就硬拼,再不行就毁掉的主意啊。

    这时林染接到了崔诚的电话,说是她这边的街道附近有一伙人杀过来了,她的公司离那最近,请她带人去拦截。

    林染没有拒绝,吩咐众人说“把这些还活着的人都捆起来,派人看守着,其他人一半站岗放哨,守好公司,一半跟我走。”

    她看了眼后面的猴园“猴园周围多派些人手,但不要进猴园。”

    这一晚,战火在安全区许许多多地方燃起,除了林染这样的大公司是敌方的单独突袭目标,其他地方基本是受到了误差别的扫射,一伙人冲进了安全区,和安全区里潜伏着的人里应外合。

    起初应该是打着占领安全区的打算,手段还没有那么狠,后来安全区这边的反击变得有力起来了,他们大概觉得占领安全区的可能性不大了,于是手段就变得极端凶残,到处杀人放火,甚至引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去的。

    一场场爆炸在安全区里发声,人们就听到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感觉半边天都要被炸塌了。

    萧横河在小屋里听着外面远远近近的动静,心急却又无可奈何。

    这边发生的事,第一安全区那边也知道了,徐三发短信问他在哪里,他们要不要来支援这边公司,他刚打电话给这边,这边公司却没有人接,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话说萧横河离开公司的这些天,对外的说法是离开了云市,归期未定,没有他在,古城分部虽然有点失了主心骨的不安,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平日行事也低调小心了很多,但今天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难免惊慌浮躁起来。

    萧横河告诉徐三,让他们暂时待命,没有命令不要过来,全公司戒备起来,以防第一安全区里也发生变故。

    他摸着自己僵硬冰冷的腿脚,心中如一层层沸水滚开,却又被一泼泼冰水浇灭下来,偏偏是这种时候自己帮不上忙。

    这种情绪在身体里翻涌,他渐渐地感觉自己越来越无法呼吸,身体也越来越僵硬、冰冷。

    又来了,每当自己有这种不甘的、急迫地想要好起来的想法和情绪事,身上的症状就会变得更加严重,好像在与他的意愿作对一样。

    越是想要怎么样,越是不能怎么样。

    他眼前一阵阵模糊,能吸进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肺部好像被冻结了,无法再舒张,一阵阵的窒息。

    他扶着胸口,徒劳地喘息,耳边似乎又出现那句话“去体会那种与病魔斗争、与命运抗衡的痛苦与不甘吧,人世间千般疾病困苦,你将会一一体会过来,这,就是对反抗命运者的惩罚与告诫。”

    与病魔斗争与命运抗衡就是这种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身体却根本无法支持,只能像个累赘、像个垃圾一样在屋子里坐等的感觉吗就是这种明明想要活下去,却不得不一次次感受濒死痛苦的感觉吗

    明明意识很清楚,身体却一点一点变得不能动,肢体像是在一寸寸死去,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听到似乎有人翻围墙进来了,然后外面的猴子凶悍地叫起来,与来人打斗,甚至有枪击声。最后猴子将人赶走了,但猴子也受了伤,不知道是一只还是几只,伤势很重的样子,一群猴子急得吱吱直叫,还有的来拍门向他求救。

    但萧横河根本动不了

    他砰一下,像个冻出一层冰的秤砣,从沙发上摔下来。

    意识模模糊糊的,天花板似乎在旋转,慢慢旋出了一张老人的脸。

    “身体上的痛苦你似乎并不在意,那么精神上的呢被命运碾压很难受吧每当你以为已经到达顶点,但实际上你所要承受的依旧要比这个顶点再高一点。

    “逆境里的痛苦,永远要比你以为的更多,眼睁睁看着事情在眼前发生却无能为力,竭力想要维持尊严却无法办到,一个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中的人,却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

    老人的脸叹了口气,怜悯地道“这才是你真正要承受的惩罚啊。”

    他脸色忽然变了一变“你又犯了杀孽了难怪这么严重,不要再杀人了,因这场回溯,所有人的命运都因你们而改变,如果是往好的方向改,自然千好万好,如果是往坏的方向改,就会产生孽力。而主动制造的杀孽,会直接反噬到你身上,成为你此时此刻的痛苦。”

    他叹息着说“杀死一个人的罪孽,或许是救万人都无法抵消的。”

    睫毛上的冰晶掉进了眼睛里,萧横河闭了闭眼,天花板上老人的脸消失,他就这么蜷缩着倒在地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猴子不再拍门,而因为小屋在外面是大屋子,天亮了也不会明显地亮起来,让人连时间都无法估算。

    时间渐渐地好像变得不存在,每一秒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漫长得让人难以忍受。萧横河闭上眼,强迫自己将意识放空。

    外面的天空一点点转亮,零零星星的战斗也终于结束。

    林染从被战火洗礼过的残破街道里走出来,身上衣服、面容已是显得有些狼狈,沾上了血迹和焦黑。

    这是一片居民区,楼被炸毁坍塌了一小半,一地的血迹、尸体,其中有一身黑色打扮的袭击者,也有安全区的居民,显然这里被炸毁前,还发生过近距离的战斗。

    她眉头拧着,去查探那些居民还有没有活着的。

    她身后的员工也是如此,娴熟地把尸体翻过来,如果还有能够喘气的,就把人抬出来,接着还要去废墟里挖人。

    这种事他们已经做了半个晚上了,都麻木了,看到一地尸体,从最初的惧怕愤怒怆然,到现在脸上都挤不出多余的表情了。

    再过一会儿,大量的卫兵、民兵出动,废墟里救人的事情有人接手,他们这才退下来,返回公司,看伤的看伤,洗漱的洗漱。

    苏大定朝林染迎上来,面色焦急“后面猴园好像有人潜进去了,也是我们疏忽了,猴子们应该有受伤了,但我们想要进去帮它们治疗,它们却很反抗,不让我们进院子。”

    林染一惊,赶紧往猴园跑去,远远就看到院墙上有猴子蹲在那里,似乎在翘首期盼着,看到她来了,顿时激动地大叫起来,跳下墙头去通知其他猴子了。

    林染推开院子就被一群猴子围住了,地上有着干涸的血,还有掉落的猴毛,而这些猴子身上也有沾了血的。

    她心中一揪“谁受伤了萧横河呢”

    她往房子里走,就看到小屋子门前倒着两只猴子,其他猴子焦急地围在边上,门上有好多血手印,是拍门时留下的。

    她赶紧去看了看,两只都还有气,中的是枪伤,位置并不致命,就是血流得有点多。

    林染摸摸两只猴子的头“别怕,没事啊。”

    给它们喂了灵泉水,心里记挂着萧横河,她也没有马上给猴子取子弹,赶紧开门进去,就看到萧横河倒在沙发边,身上覆盖了一层白霜。

    好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几乎把心脏给捏碎了,这一刻她第一次知道惊骇欲绝是什么感觉。

    她冲了过去,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绊倒了,爬到萧横河身边,碰了下他硬邦邦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昨天泡了泥巴后明明已经好转了。医院里的病人用了金砖也都说病情有好转,怎么萧横河反而严重起来了呢

    “萧横河”

    叫人根本叫不醒,她把蜷缩得好像一个虾姑的人抱进浴室,放进鱼缸里,然后拼命往里放土团,把他盖得只剩个脸在外面。

    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牙齿一直在打颤,上下咯咯咯地碰撞,身体也在发抖,根本不由她控制。

    她摸着萧横河的肩膀手臂背部,反反复复地确认,直到发现他的肌肉在一点点松解下来,整个人从彻底的僵硬一点点变软,整个人从劫后余生般地瘫坐下来,然后发现自己口渴得冒烟。

    在外面打了大半夜,都没这么耗神耗力。

    “吱吱”几只猴子在浴室门口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叫了声,林染朝它们看去,它们似乎也被萧横河的模样给吓坏了。

    林染从空间里弄了点灵泉水一口灌下去,整个人缓了回来,站起来时还有点软手软脚,到门口摸了摸喝了灵泉水后依旧奄奄地躺在那,身体都软绵绵的两只猴子,把其中一个猴子抱起来,让其他猴子抬着另外一只,去前面找医生。

    公司里是招了医生的,此时正在为受伤的员工治疗,见两只猴子伤得这么重,那些只是小伤的员工赶紧给它们让位。

    医生看了看猴子“子弹还在体内,要手术取出来,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失血太多了,恐怕”

    林染说“先把子弹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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