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就在隔壁,一天灌三碗药,顾羿还算配合,徐云骞一想到沈书书那么邋遢,掉地上的草药洗也不洗就直接煎了就难受,差点把屋顶给掀了,可惜他躺在床上跟半瘫没什么区别,不然这医庐一天要被掀八回。

    “吃药吃药。”沈书书端着两碗药来,徐云骞半死不活的,一点都不想看他。

    “我说小徐,你这就不对了,你不吃药好不了,你好不了,我又不能放你出去,你这不耽误事儿吗还是你想在我这儿住到过年啊”沈书书念念叨叨的,跟个老妈子似得,徐云骞不搭话他都能继续说下去“真要过年也行,不是我吹,我做饭还挺好吃的,就是得交钱。”

    徐云骞耐着性子,压抑着脾气,用这辈子最好的修养给他一个字“滚。”

    沈书书一缩脖子,总觉得徐云骞想揍他,顾羿轻咳一声,道“你放那儿吧,等会儿我劝他喝。”

    沈书书感觉顾羿挺春风和煦的,这孩子讨人喜欢,他语气都软了很多,“你先把自己的喝了。”

    顾羿对于喝药没什么抵触,挺听话,一仰头就给干了,还给沈书书亮了下碗底,沈书书道“真乖。”

    沈书书收碗,一边道“我这回往里加了牛尿,你尝出来没”

    顾羿脸色一变,道“什么玩意儿”

    沈书书跟邀功一样,“试试新方子,正玄山就一头老青牛,我追着牛跑了半座山才给你取来。”

    顾羿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取来牛尿的,额头跳了跳,道“我有时候也挺想打你。”

    沈书书面露不屑“你内力一点都没有,还想杀我呢。”

    他话说完,顾羿神色已经冷了,他道行不够,强行使出一招“撼海潮”,后果就是他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根基如今全塌了,内力被化解,毛都没留下来,不论他如何努力,丹田里都无法流转出一丝真气,他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自废根基,如今已经废了,省得他纠结。

    沈书书自知自己说错了话,道“以后会有的,你年轻着呢。”顾羿年纪不大,才十五岁,重新修炼也不算太迟。

    顾羿懒得跟他说话,沈书书讨了个没趣,端着碗去给他俩研究新药了。好像顾羿和徐云骞不是来养病的,是给当药人的。

    沈书书走后,顾羿坐在床沿上想了很久,直到什么都想不出来了才去找徐云骞,徐云骞背对着他,因为要绑绷带,上衣没穿,只披了件外袍,腰间缠着一圈,右臂缠着一圈,右腿裤子挽起,膝盖上也缠着一圈,跟受损了的神像一样。顾羿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徐云骞受伤,还这么严重,伤还是自己弄的。哪怕顾羿是个石头心也得有点愧疚感了,软声道“师兄,把药喝了吧。”

    徐云骞面无表情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喝那东西。”

    顾羿才想起来那药里有牛尿,心想别说这么爱洁的师兄,他要是知道了也不喝。顾羿道“咱俩药不一样吧”顾羿受的内伤,徐云骞外伤居多。

    徐云骞冷哼一声,顾羿只好扯开嗓子大喊“沈书书我师兄的药什么熬的”

    沈书书道“当归、丹参、赤芍、山楂、陈皮”

    顾羿听他念天书,打断道“有牛尿吗”

    沈书书在门外烧火,也扯开嗓子喊“他不配,我才不给他喝这么金贵的好东西,只给你一个人喝。”

    徐云骞“”

    顾羿轻咳一声“你听,真没有。”

    徐云骞明显不信,顾羿又说“喝了我等会儿让詹师兄给你带包松子糖。”顾羿又道“再给你加一叠绿豆糕。”劝徐云骞喝药就跟劝小孩儿一样,幸好顾羿察觉出来徐云骞爱吃甜,不然连个劝的借口都没有。

    徐云骞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顾羿瞳孔比旁人大一些,眼白很清澈,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好眼睛,容易让人想到小狗或者婴孩。他本来正要发火,看到他眼巴巴瞧着自己,一口气愣是没发出来,抬手把那碗莫名其妙的药汁给喝了。

    顾羿看徐云骞喝完药才松了口气。

    正玄山最近没完没了的下雨,师兄弟都没说话,看着雨帘顺着茅草屋檐淅淅沥沥落下来,远处的风声和雨声混在一起,让人听了很安心。

    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柳道非刺杀的事,顾羿知道他必须比以前更用功,杀他的人愿意出九十万两,以后的杀机只会越来越多,可怕的是他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下杀手的到底是谁,真是管家顾天青吗那个叛徒能有这么多钱真是他的话,那顾羿又该去哪儿找他

    而徐云骞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大败,他之前被殷凤梧伤得再重也不会害怕,他知道自己在正玄山,怎么也不会死了。但这次不一样,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输了会死,而且自己死了会搭着顾羿一条命进去。

    正玄山近来在内斗,对于顾羿的处置闹得很凶,五长老和百里玉峰当场就吵起来了。最后结果如何呢真要驱逐顾羿下山吗顾羿下山的那一刻,他就必死无疑了。

    师兄弟怅然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消息,掌教王升儒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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