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她从伤害旁人伤害柳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她父亲口中的善良。

    也许她曾经真的善良过,她帮助了梅襄,帮助了宝婳,她帮他们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多余的念头。

    可当她产生了不该有的,越来越不择手段的时候,她就渐渐忘了自己的本心,忘了自己最初从来没有想过要旁人报答什么

    她的身体仍在一点一点溃烂,就像她犯过的恶,都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得以倒退。

    这日,慕容虞将梅襄召进宫中。

    慕容虞见梅襄时,将宫人都挥退,甚是高兴的告诉梅襄,“二哥,那藏宝图已经解了出来,现在只需让人找到确切的位置就可以了”

    那是鼎山王的藏宝之地。

    鼎山王活着的时候,擅于敛财,为人却又很是抠搜。

    正因如此,后来才叫梅襄搭上了他这条线,无需他出钱,便肯以名利作为交换,为他兵器。

    所以鼎山王所储存的钱财,绝不可小觑。

    哪怕慕容虞不贪这些,也不能让它落入旁人之手,让那人拥有了可以招兵买马的财力。

    “二哥,你为朕做了太多的事情了,母后她与朕不能同心,若非也是二哥帮忙牵制,朕真不知要如何应对了”

    他微微失落,随即又笑说“如今好了,待朕将大权都收回手中,便叫二哥重新回到朕的身边,便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没名没分了。”

    梅襄朝他行礼,眼底敛去一抹深意,恭敬道“此乃臣之荣幸。”

    慕容虞忙将他扶起来,轻声道“二哥不必这么多礼,私下里,你我便亲密一些也是无妨,你我曾兄弟一般,疏忽了反而不美,你答应了对朕不离不弃,朕一直都记在心里,所以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过片刻,梅襄离开殿中,慕容虞才又让人传召祝九風。

    祝九風将一张由人手绘的地图呈上。

    “陛下请过目。”

    慕容虞道“这便是你送去母后那边的地图”

    祝九風答,“是,微臣先递呈了一份给陛下,之后又给了太后一份,只是太后这份微臣不小心标错了两个地方,太后娘娘她一时半会只怕还找不到。”

    慕容虞笑弯了眼睛,“日后母后知道了,必然要生祝大人的气了。”

    祝九風淡声道“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甘愿为陛下当牛做马。”

    慕容虞今日心情甚好道“这样就很好,连祝大人都肯帮着朕,朕真是欣慰至极。”

    祝九風献完了地图之后,便也离开了殿中。

    他走到门外,下属低声将陛下前脚见过梅襄的事情也说了。

    祝九風轻笑,“我与梅二,圣上他是不会同时选择两个人的,他只会选择其中一个”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相信谁了。

    下属道“如此说来,那梅二公子岂不是”

    岂不是与圣上的渊缘更深

    “他是帮了圣上不少的忙,可是别忘了,他曾也抛弃了圣上。”

    在自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抛弃,那种感觉

    祝九風勾起唇,“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这种感觉。”

    下属点头,“所以圣上会相信大人更多一些”

    祝九風摇头,“不,我赌的是,我不相信圣上会对梅二真如表面上那样信任。”

    应该就快了。

    很多事情,很快都会看到了结果。

    这厢梅襄从宫里回来之后,就去了书房里一直都没有出来。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忽然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里来。

    梅襄翻着手里账本的动作顿了顿,却并未抬头看去。

    然后那鬼鬼祟祟的动静便绕到他身后,伸出一双细嫩的手将他的眼睛捂住。

    直接叫他脑袋贴进了一个软绵喷香的怀里,倒叫他不知她是来捉弄他的,还是来色诱他的。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敢捂住二爷的眼睛”

    他的语气颇有些不善,吓得身后那只小绵羊轻呼了一声,赶忙将小手给缩了回去。

    梅襄回头看去,便瞧见宝婳做贼一样立在他身后。

    “二爷莫不是生气了”

    宝婳只当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梅襄侧着脸,轻笑一声,“逗你玩的,你这个捉弄二爷的,怎么反倒先怂了起来”

    宝婳羞赧道“我还以为二爷真生气了呢。”

    梅襄牵住她的手,习惯的将她带到怀里,低声道“知道是你才这样说,若换成了旁人”

    “换成了旁人二爷要说什么”她好奇问道。

    他皱了皱眉,“当然是直接先折断了手再说话了。”

    宝婳见他眉眼间似有戾气掠过,抬起白嫩的指腹抚了抚他的眉心。

    “二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梅襄在她温柔的抚慰下渐渐放松,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抱着她,轻道“二爷最近这几天,夜里总是会做噩梦”

    宝婳微微惊讶,“天天都做噩梦吗”

    她见梅襄点了点头,心里感到微微惭愧。

    她身为他的妻子、他的贤内助,她竟然睡得那么沉,竟然一次都没有发现过。

    她真是太不体贴她的夫君了。

    “那二爷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呢”她颇是忧心地问他,“二爷做的噩梦可怕吗”

    他若有所思道:“每次醒来后都要发一身冷汗,过了很久都还会心有余悸,感到一阵后怕。”

    他说的感受极其的具体,这般形容简直和宝婳每次吓到了的模样是一模一样。

    宝婳对此特别能感同身受。

    她愈发同情起他,颦起黛眉道“二爷这样,婳婳是会心疼的,婳婳去请大夫来给二爷开药好吗”

    梅襄摇头,“药太苦了,你知道的,二爷不爱喝那些。”

    “那二爷再做噩梦怎么办亏损的可是自己的身子啊。”

    他这样宝婳可着急了,比她自己噩梦都要更加不能安心。

    梅襄看着她,“不问问二爷都做了什么梦吗”

    宝婳问他,“二爷都做了什么梦”

    梅襄轻道“二爷梦见婳婳每每都要拿出休书来同二爷和离,然后就一下子给吓醒了。”

    他的表情甚是温良,带着几分只有宝婳才会相信的可怜,柔声说道“不如婳婳直接把休书拿给二爷,听白云观里的道士说,把梦里很可怕的东西找出来烧了混水里喝,就能解噩梦了。”

    他这话应当是极其符合她这小迷信的想法了。

    宝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老半天都吱唔不出来一个字儿。

    她过了片刻,转过目光去看向桌上的笔架,只假装自己没听清他方才说了什么,“这样啊”

    她讷讷道:“其实婳婳还很会给人按摩穴位,要不晚上婳婳给二爷试试,兴许这样就能缓解二爷做噩梦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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