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间杂物房,她也是第一次来宫中,因此并不知晓这是何地。

    正当她挣扎累了,昏昏欲睡时,那个蒙面客竟突然回来了。

    他一进屋子,就直直冲她走来,边走还边从腰际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

    “呜呜呜”,檀口被手帕堵住,只得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她恐惧地摇晃着毛绒绒的小脑袋。

    那蒙面客走到她跟前,双手握紧刀柄,朝她刺来。

    她吓得绷紧身子,闭着眼在心中呼唤着阿爹阿娘快来救救她。

    然预想中的刺痛并未来临,那蒙面客只“哗”的一声,将束住她手脚的绳子一下全割开了。

    她感觉到手脚重获自由,缓缓睁开杏眼,罥露的眸子中,害怕和疑惑来回交织着。

    “小丫头,原来你是楚相千金,老夫我为东家办事,从不累及无辜,你可以走了。”,那蒙面客坐在在杂物间的一张破旧八仙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真的可以走了吗”,她取出口中手帕,揉着被揪出红痕的细腕,蛾眉蹙成一团,看向她身旁的男孩,“那他呢你要揍他一顿吗”

    那小太监也在盯着她,目光凶凶的,像一只发怒的小狗。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蒙面大汉为何要抓这个小太监。

    “楚小姐只管自己活命就成,你还管旁人。”,蒙面客边说着眼珠子一转,道“不如,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你拿着刀扎他一下,就可以走了。”,蒙面客木鱼般的眼睛眯了起来,内里溢出一道精光。

    她顺着蒙面客的指向朝小太监看去,小太监此时黑眸浴血,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蒙面客。

    日光从窗隙中溜进屋子,凝聚在刀刃上,泛着刺眼的雪光。

    她不停眨着眼,向后缩着身子,眼睁睁看着刀子朝她步步紧逼

    “不,不要过来”,楚纤纤骤然惊醒,金纱锦帘映入眼帘。

    原来是梦。

    她掀开身上盖着的被衾,里衣已被香汗浸得湿哒哒。

    “小姐,您醒了”,一道柔美的声音透过金纱绸,传入她的耳中。

    一个面容白净的少妇人绾起金纱,将身子探进来。

    楚纤纤看着来人,惊喜地坐起身来,握住少妇人的手“青禾你怎么进宫来了”

    青禾温柔地笑了笑“小姐,是我,陛下接我入宫,来侍候小姐。”

    闻之,楚纤纤稍怔,她迟疑了一会儿,又道“是陛下青禾,府中可好阿娘身子可好我听说阿娘她病了”

    “都好,都好,小姐无需忧心,前些日子夫人感染风寒,咳嗽了些,昨日陛下请了太医院的御医过去府上,替夫人医治,想来没有大碍。”,青禾心疼地看着楚纤纤盈满焦灼的水眸,软声抚慰道。

    昨日莫不是她已经昏睡了整整一日,还梦到了那个让人心惊的梦。

    “那便好”,楚纤纤心中松了一口气。

    又想起昨日之事,也不知云表哥现下如何了。

    正要下床更衣,一阵沉闷的步子声传来,庚烈自外殿大步迈入殿中,身上还穿着九龙缂丝朝服,腰封嵌玉,视瞻不凡。

    她迅速扫了一眼殿内的布置,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居然在庚烈的寝殿宿了一夜。

    “陛下金安。”,她急忙起身,屈膝下拜,却因长睡初醒,腿还是软绵无力,身子一晃,又朝旁侧倒去。

    “小姐当心”

    耳边传来青禾的惊呼,纤细的柳腰缠上来一劲臂,一把将她带入坚实的怀中。

    “楚纤纤,你能不能让朕省点心嗯”,声线略微发紧。

    楚纤纤从他的怀中抬起脸来,华服上的金线刺绣扎得她脸儿生疼。

    “陛下,奴婢不是故意的”

    望着她略微发白的双颊,额间鬓发乌黑,鲜明的反差美刺激着庚烈的眼球,再加上那清泉湉湉的眼眸,瞬时间,他心中一丝暴戾也都化为乌有,随风消逝了。

    庚烈将她拦腰抱起,放回在纯金打造的祥龙腾雾榻上。

    “陛下奴婢衣衫湿了”

    正欲替她盖好绣衾的庚烈顿住手,他也感受到绣被上传来的湿意。

    目光情不自禁地下移,落到楚纤纤身上,里衣的领口微开,里面溢出几分诱人的春色。

    庚烈迅速移开眼,面颊发烫,如临熔炉,口干舌燥。

    “照顾好她。”,说完,他转身出了寝宫。

    慈安宫内,一套崭新的霁蓝釉茶具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裂响。

    “庚烈这个逆子他定是知晓了什么,他定是知晓了什么”

    柳太后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拂落手边瓷器。

    “太后你先冷静,皇上怎会知道啊,皇上他如何得知啊,指不定是指旁的事。”,岁荷跪在太后脚下,手上抱着一只刚抢救下来的描金牡丹花瓶,极力劝慰着柳太后

    “对,本宫要先冷静。”,柳太后深呼一口气,平稳心绪,缓缓抬起头来,布满血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绝,令人望而生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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