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真人言语淡然。

    沈明山脸上闪过一丝扭曲,最后还是低头认错“是,晚辈明白,多谢掌门师伯教诲。”

    清和真人见他认错,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你明白就好。”

    说完看了一眼沈良德“沈师弟,日后也该好好教诲沈师侄何为谨言慎行。”

    沈良德脸一黑,他知道清和真人这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不给他们父子脸面,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自己的蠢儿子被人利用做出了这种事,他总不能不管吧。

    “多谢师兄教导。”沈良德咬着牙咽下了这口气。

    清和真人面上越发云淡风轻,轻轻笑了笑。

    看着清和真人那张脸,沈良德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除了这事儿,难道师兄还没有别的要和我们交代吗”

    清和真人默然,沈良德却像是打了鸡血似得站了起来,高声道“程时青勾结魔族,师兄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将他召回山门,如此丑事,若是传了出去,我们澹台山弟子如何做人”

    清和真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底下坐着的长老执事一眼,缓缓道“此事正是我招你们来的主要原因。”

    这话一出,底下人俱都躁动起来,许许多多或明或暗的目光投向了程时青。

    程时青端坐在侧,一言不发,仿佛此事对他毫无影响。

    倒是云昭,有些紧张的盯着师父,想要看看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年用来定罪的这张字条。”清和真人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淡青洒金笺,落笔时会散发淡淡雪松香气,这是程时青闲来自己制作的笺纸,满门上下,除了程时青这儿有,旁人那儿也不过十来张,最后查明之下,程时青送出去的一张都没有缺,那么唯一可疑的就只有程时青了。

    “虽然字体和纸张都是时青所有,但是前几日我偶然邀请叶闻知叶神医过来做客,叶神医却突然发现,这纸的规格与时青的纸有毫厘之差,而且味道也少了一味雪松子,雪松子淡而近乎无味,若非医修,没人能闻得出来。”

    清河真人话音一落,沈良德立刻坐不住了“叶闻知是你的好友,他说的话如何能信,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这里面做什么手脚”

    清和真人听闻这话,转过头看向沈良德“沈师兄所言甚是,不过这纸笺一直保存在文长老手上,前几日我也只是带着叶神医,去了文长老那儿看了一次,之后再没有经手,而我手中这张,只是当年时青送给我的原版洒金笺罢了。”

    “至于你觉得叶道友的话不可信,你大可找别的有名医修来检验,若是我说的错了,时青便任由你处置。”

    听着清和真人笃定的话语,在场之人一下子都有些迟疑。

    沈良德皱着眉死死盯着清和真人,似乎想看出些端倪,可是清和真人脸色平静,无波无澜。

    程时青心中轻笑一声,他就知道,既然清和能叫自己回来,那就是做了万般的准备,只是他也没料到,清和真人叫了叶闻知过来,竟然是为了看那个纸笺。

    不,应该也不是单纯的为了这个,应该是看纸笺和治病都是原因,而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和叶闻知见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隐藏为他治病这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

    沈良德也是十分了解清和的个性的,知道他既然敢这么说了,就一定十拿九稳,因此也不再多言,闷头坐下,低声道“就算这纸笺是假的,也不能排除程时青的嫌疑,毕竟他就是纸笺制作者,万一这是他耍的诈呢”

    这话沈良德也说的有点心虚,要是程时青真的知道这之前没有雪松子,那么之前被冤枉的时候,就不会闭口不言了,而是说出来力证清白。

    清和真人自然也明白他的心虚,轻笑了一声道“无论如何,此事看起来果然另有内情,那么事情也该另行调查,此次叫诸位同道前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此事我会重新调查,当年经事之人也会一一审问,所以这段时间,这些人也就不要再外出了。”

    这话一说出来,满室哗然,但是又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反驳,毕竟清和真人可是澹台山除了太上长老之外最强之人,而且还是掌门,当年他让这件事含含糊糊过去,就有些令人疑惑了,今天既然已经找到诬陷的线索了,那么这些人自然不敢胡乱开口。

    就是沈良德,也是憋了再憋,终归没有开口说话。

    云昭一脸喜色,有些激动的拽了拽程时青的袖子,程时青却面色平静,反复对此早有预料。

    当年他加那味雪松子,就是为了防止这纸笺被人仿制来害他,后来这件事出来,他更是想将这件事说出来,以证清白,可是当时在养吾殿,他还没开口,就被清和真人一口定罪,然后押了下去。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儿只怕是不能说了。

    后来清和真人将自己送到枯禅寺,今日又用雪松子来还自己清白,更是印证了程时青的猜测。

    清和真人,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只是他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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