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黑宝石质地在银灯下由暗哑变得微微剔透,上面奇特的三角形纹饰泛过流光。这个徽章来自他的先祖,就像他体‖内流淌着的血液一样古老、高贵。当然,还有强大,他始终坚信,那圣洁之血给予了他磅礴无敌的魔力,也强大到将他那一部分的麻瓜血统予以了净化。

    戒指的雕纹和做工并不精致,甚至可以说有种丑陋的粗糙,但戴在眼前这双白‖皙修‖长的手上,看起来却充满了拙朴的雄性美感,更有种匪夷所思的相配和危险的冰冷意味。

    它是他蜕变和涅槃的见证者,在杀‖戮咒挥向那个肮‖脏的老汤姆里德尔之后,他又分‖裂了一片灵魂。而前一片已经封印到了那个日记本里。

    理石般的指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上的笔记,打开的一页上是条复杂的魔咒,它极其危险,施予的对象是施法者本身,那一次触及灵魂的撕‖裂般的疼痛依旧烙在他的每一个细胞的记忆深处。

    他从不惧疼痛,疼痛令人深刻和清‖醒,可理智让他明白,本已就绪的第二个魂器的制‖作不得不延后,造成这个局面的唯一原因,是他目前的状态出现了问题,他需要调节。

    这完全不是他

    他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相反他做事冷静、果决,决定完便不后悔,也不再回头。

    可青涩的少年目前并不能剔除、甚至无法抗拒他的人类属性,基因与本能依旧左右着他青稚的躯体和匮乏的情感世界。这是一个终于触及到初恋的少年,面前是每一个人类男孩无法规避的必经之路,不可抵御的多巴胺分‖泌已经攻击他引以为傲的理性系统。

    就像现在,他拧起眉头不自知的暼向了案角那个盒子。

    办事不利的蠢货

    他的目光倏然阴沉。按照以往的行‖事风格,任何‖在他看来可笑、幼稚、愚蠢之极的行为,他绝不会去碰。他人的死活从不是他的关心所在,甚至,“关心”这类行为,也是在评估价值之后,他再决定是否给予表演。

    可是对那个东方姑娘,让他再一次无意识的规避了“价值”问题。他只是觉得,这个必须给她,就像一篇论文的结束,结尾必须画上一个标点符号。

    他把尖端黑魔法揭秘打开,持起羽毛笔沾了沾墨水,笔尖干涸。

    将空墨水瓶扔进纸篓,少年打开了抽屉。

    异常醒目的,东方姑娘所做的饰品放在抽屉的角落,压在那条丝帕的上面。拿回来后,和手帕一样,他就再没有碰过。

    少年深邃的眼眸落在那精致的蛇头绣面上,不知是因为特殊情绪的出现扰乱‖了心绪,还是因为窗外暗淡下来的水光让他一直高效运转的大脑出现了刹那的放空,当他意识到的时候,那个饰品已经被他拿到了手里。

    他皱了一下眉,正要放回原处,指尖的触感明显觉出有什么东西在袋子里面,他又捏了一下,微微的硌手,确实细小的很容易忽略。

    他的眉峰皱得更紧了这是一个能放东西的袋子背面居然有一个容易被当成点缀的暗扣。

    打开轻轻一倒,两粒鲜红的种子落在了掌心相思子

    少年冰冷的眼眸一下子凝住了,甚至倏然屏住了呼吸。

    红色的相思子鲜艳的像心头血,在男孩的瞳孔里清晰又静谧,似有万言的缠‖绵又有无声的哀怨。

    “可是看清了这红珠木就是相思子,名字虽是好听,却是最毒之物。”女孩俏皮的话浮现在耳畔。

    “听起来像是情人之间传情的礼物,是么黛你手里有么,能不能给我一颗”他暧昧的挑‖逗言犹在耳

    空气仿佛停滞了流动,产生出艰涩的窒‖息感。就像凝住了的少年的目光,片刻,眼底的波光终于闪动了一下,他把红豆放回了荷包,接着眼瞳又定住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收回心神,看来他依旧是要把荷包放归原位,却不知又为什么,那只伸出的手忽然停在了那。

    少年犹豫了一下,居然鬼使神差的把荷包系向了腰带。像是在试戴一个心爱的配饰,更像在自己的私人世界里不惧袒露仅剩的一点真‖实。

    少年笨手笨脚的戴好,一直绷紧的唇角已经弯起了不自知的淡淡弧度,这是根本不可能属于少年黑魔王的画风,一点欢喜,一点羞涩,甚至是小心翼翼的,诠释着这个少年心底最后残存的一点纯真。

    少年垂着头在荷包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然后慢慢的踱了两步,晃动的黑色流苏泛动出流光,白玉的珠子在深色的烘托下更显得清润。少年眉眼的冷厉已经神奇的淡去,他正打算摘下来,忽然有人敲门少年简直是第一时间的理好长袍盖住了荷包,他甚至没意识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头儿,最新鲜的,艾克奈特草汁‖液”罗奇尔兴‖奋的推门进来,头儿要的新鲜魔药材料搞到了手,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抬眼见到里德尔的一张脸,他惊诧的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那双向来幽深冰冷的眼眸竟然诡异的,仿佛泛着暖意虽然在他进门的一刻疾速的消失,但还是让他捕捉到了这怎么可能出现在了这张脸上

    得到少年领‖袖看起来颇为绅士的一个感谢,还没缓过神来的金发男孩看到里德尔挥了一下魔杖,案角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还没等他聚起视线,里德尔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并推开了房门,寝室的主人看来要出去了,而他,则是被要求离开的那一个。

    走廊里的人已经见少,空旷更加深了空气的寒冷。晚餐过后,学‖生们要么回了公共休息室,要么去了图书馆,当然,魁地奇球场上每晚都有撒欢的。

    不过仿佛是桌椅在地板上移位的摩擦声,以及诡异的低语和声响还是传进了耳朵。以前也听到过几次,她放慢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是一间紧闭的空教室。饶她聪慧过人,但纯白的小姑娘根本悟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她困惑的皱了皱眉,搓了下冰凉的小手,有点后悔忘记带小手炉。

    “晚上好,林。”一个小男生叼着一块面包走了个碰面,一年级的小不点,手里夹‖着一本书,一副勤奋好学的样子,小小的年纪已经颇具拉文克劳做派。

    黛玉回了一个礼。小男孩使劲拔了拔胸‖脯,他觉得这样让他看起来会像个男人了。

    黛玉实在忍不住笑了,她从书包里掏出几块水晶桂花软糖递给了他,一下子就把小家伙打回了原形。小男孩的嘴巴咧得老大,他笑嘻嘻的道谢接了过来,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黛玉看着小男生快活的身形消失在了走廊尽头那个人在这个年纪会是这个样子么怎么会呵

    她的心又绞痛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身后空教室里的诡异声响并没被打断,想必又是什么魔法动物吧,叫起来有种呻‖吟的意味,让人听了不是很舒服。

    她想赶紧离开,却又被吓了一跳。

    紧邻的一扇门的门楣上正趴着一个小动物,看到了她,正要逃走,却不知怎么了,又仿佛不敢跳下来。

    黛玉抬头仔细看了看,是英国本地的红松鼠,橙红的皮毛,长长的尾巴像毛‖茸‖茸的伞。

    “太高了下不来了吗”黛玉的眉眼弯了一下,“别动就是,我来帮你。”

    她踮脚伸出胳膊,这只红松鼠看起来并不惧人,“难道是谁的宠物不成偷跑出来迷了路”黛玉把它抱进怀里。呀,居然长着一对蓝绿色的小眼睛,可真稀罕嗯左前爪受伤了

    “可是和里面的那个东西打了架”黛玉刚自言自语一句,红松鼠不知为什么身‖子一僵,紧接着挣扎起来。黛玉一把按住,“你有伤,又到哪里去少不得我给你医治,只是我的魔咒不是很好,能不能医好你,权看你的造化了。”

    小家伙的爪伤不是很严重,可黛玉的治疗咒实在是欠佳。红松鼠掉落的一只趾甲没有恢复出来。

    小东西蹲在桌面上舔‖了舔爪子,蓝绿的小眼睛专注的盯着埋在论文里的姑娘。

    还是她惯常的位置,在图书馆偏僻的一个角落。半年来,人们已经摸透了这个东方姑娘的脾性,很少有人过来打扰她。

    黛玉又看了看手里的书单,是艾琳普林斯早晨给她的。可这浩瀚的书海,虽然有编码和分类,依然免不了一顿好找要是,如果他在黛玉连忙摆了摆头,像是要疾速的甩掉一些不敢再触及的东西。

    她正要起身去找几本书,突然,眼前一花,桌子上凭空的出现了一盒子。红松鼠吓得吱的一声,蹦到了沙发上。

    黛玉困惑的抬起头,脸一下子白了,心脏急速缩紧。

    阴影里走出来的少年刚收起魔杖。巨大又冷峻的剪影让本就不太明亮的图书馆更显昏暗,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他看起来依旧令人生畏,虽然他就站在那,根本没打算过来。

    呵黛玉冷笑了一下,羽毛笔沾了沾墨水,继续自己的论文。

    “你的魔药。”传来的声音得体优雅,却淡然又冷漠,不带一丝‖情绪。

    女孩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桌前的光晕带着暖意的金色,伏案的姑娘,美好圣洁的像是麻瓜教‖堂顶部画作里的神女。

    他太了解她的性子,高傲的完全不输于他。不过,东西已经给了,也就没有再待的必要,“配方也在里面。”

    里德尔说完,转身正要走,却不想姑娘已经站起了身,极为利落的收拾好书包,离开了座位,那个盒子看都没看一眼。

    里德尔的眉骤然蹙了起来

    见小姑娘视若无物的正要和他擦身而过,他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黛玉伤心又恼怒,心里乱糟糟的完全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气急的挣着自己的胳膊,“放开”她想用出最冷漠的声音,可从嘴里出来,却娇滴滴的带着哽咽的意味。

    里德尔本来隐忍着怒气抓‖住了她,可入手的柔‖软,让他警觉的生出悔意,他能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出现松动,直面这个女孩本身就是个错误,可还没等他压‖制下去,女孩娇娇‖软‖软的声音冲击进耳郭,他的心脏猛的一颤,一下子松开了她。

    “带上你的药。”里德尔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再看眼前的姑娘。

    “你在跟谁说话”见他这副嘴‖脸,黛玉不知为什么倒不急着走开了,她定在那,唇角挂着清冷的笑。

    甫交锋的落败让少年黑魔王自己都有点匪夷所思,他诧异的挑了一下眉,迅速进行了调整,目光落在她侧着的小‖脸上,“这里只有你。”他平静的说。

    “呵,我又是谁”傲娇的小姑娘微微的扬了一下细‖嫩的颈子,根本不屑于看他。

    真是个里德尔忽然有些想笑,他几乎忘了眼前的姑娘多么刁蛮,又多令人可气他看着她洁白的脖颈,真想掐死她

    “林小‖姐。”他优雅的笑了笑,一副好脾气的绅士模样。

    “林小‖姐又是谁姓林的多了,谁知你叫的是哪一个”想起了前一阵自己胡诌的黄狗典故,小姑娘满腔的火气竟然被促狭替代,她傲娇的扁扁唇,却不知自己的神态娇憨的荡人心魂。

    女孩子闹脾气,原来这么别有味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添了这么个怪癖。她固执的姿态没有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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