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阳如鎏金般耀眼,空气中仿佛溢满了蜜糖般的馨香。

    山呼海啸声中,犹如猎食成功的鹰隼,收势惊人的少年,长袍如翼,不过稍作悬停,已向凭栏的白衣少女欺身而去。

    如同长刀归鞘的斩杀者被战场边缘的一朵小花所惑,凌厉的杀气已化成春风一拘,迅捷却又轻柔无比的、少年的双唇点染在女孩粉润的唇片上。

    沸腾的声浪戛然而止,一瞬凝固了时空

    夺目的阳光突然亮无穷极,金灿灿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奇异的情境令少女生出不安,才蔓上一丝惊惶,唇上突然感到了一点柔软和微微的凉意,还没来及回神,那股灼人的气息已经倏然离开了

    姑娘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仿佛还在错愕和恍惚中,她的小手掩上唇,茫然的张大了眼眸,却看到空中的少年正冲她粲然一笑,旋即,那笑容倏然消失少年猛然高举起自己的右手,飞贼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流光。

    奇袭得手的少年飒然转身,爆燃的声浪排山倒海磅礴而至。

    他就像阵前斩杀敌首的君王,高举着对方的头颅,自高空俯瞰而下,睥睨着臣民们的欢呼与朝觐。

    更是最果断的猎手,粉碎掉猎物所有的防护硬铠,迫其无路可退,将禁脔示于天下,宣告与世人。

    少年已如飞矢掠向沸腾的地面,女孩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微启朱唇,偎着栏杆微微一颤,脸颊刹那苍白,不过须弥,最美丽的胭脂色寸寸染了上来

    洁白的雪花扑打在结冰的窗棂上,随处可见的圣诞花环把城堡妆点出一片春意,翠绿的冬青缠绕上栏杆,鲜红的冬青果在绿色枝叶间红的夺目。大簇大簇的槲寄生,悬挂在每一条走廊上,一堆堆的女孩子聚集在下面,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痴痴的傻笑,还有人伸长了脖子远远的张望,等待着向心怡的男孩索吻,当然,她们更多的会得到一些调皮少年的偷袭,走廊里不时传来女生们恐怖的尖叫和笑声。

    走廊边的一副盔甲旁站着三个女孩,头盔里的长明蜡烛照在她们皱着眉头的脸上。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送圣诞礼物的情绪会这么糟糕”一个金发小女巫按着心口,看起来都要哭了。

    “你可以选择不送,你的情绪糟糕哈”黑发女生翻着白眼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比得上卢克丽霞吗她把我们的宿舍都快拆了”

    “他吻了她你们看到了没有那个东方人”金发小女巫神经质的自说自话,“平衡被打破了不是么这是真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旁边的一个棕发女孩情绪也不怎么样,“我早就知道,利比卡占卜过”

    “那个神棍特里劳妮蒂娜,你怎么又跟格兰芬多混到一起了”黑发女生嫌恶的皱着眉。

    “她有时候也很准。”棕发女孩不服气的说,“她预测到了里奇从比赛中掉下来没错里奇。”女孩扁了下唇角,“你们想,邓布利多教授如果知道了他最爱的学生摔伤了,会是什么表情”

    “会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面孔一样精彩斯莱特林又干掉了格兰芬多。”黑发小女巫干笑了两声,“说真的,里德尔抓住飞贼的动作可真酷”

    “可是他吻了她里德尔吻了别人”金发女巫还钻在牛角尖里,压着嗓子崩溃的低叫。

    “闭嘴吧蒙太那也叫吻吗”黑发女巫发出刺耳的嘲讽,“法国贴面礼都比那个像样”

    “自欺欺人我看你也是疯了,这种自我安抚看起来并不高明”棕发女孩嚷嚷着。

    “里德尔接过吻吗你们谁见过亲眼看见”黑发女巫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我想他根本就不会”她高傲的想掩饰住自己最终的崩盘,“跟他接吻的感觉肯定糟透了,他一点技巧都不可能有”她发出愤怒的呼哧声,“他的经验都赶不上二年级的沙比尼那个鼻涕精都比他经验丰富呵真可怜”

    两个小女巫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你这是在嫉妒”头上方忽然传来嘎嘎的嘲笑,三个女孩吓得尖叫一声把盔甲撞的哗啦摇晃了一下。皮皮鬼正倒挂在枝形烛台上,揪着走廊顶上的槲寄生,透明的果实和绿色的叶片簌簌的落了几个女生一脑袋。

    “你们是在嫉妒那个小泪包”皮皮鬼做着鬼脸,不理几个女孩愤怒的喊叫,他一边向她们丢着碎叶子一边得意的唱起歌来,“找球手吻了小泪包,姑娘们嫉妒的发了狂嫉妒的发了狂”

    快要发了狂的还有那个吻了姑娘的找球手。里德尔为了躲避槲寄生下造成交通堵塞的女生们,按照往年的习惯,正要通过密道。

    他的心情很不错,虽然他的姑娘又开始躲着他,他知道赛场上自己的所为让她恼怒,不过根本的性质早已不一样了,羞涩和抗拒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他刚刚把姑娘的手帕放进口袋,不错,贾丢失的东西就在他手里,只要让家养小精灵得到一个夺魂咒就可以了。香囊早就化成了灰,那条水绿的手帕呵黛的东西怎么可能留在别人的手里然而,这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全毁了

    他没接过吻没有技巧没有经验

    少年黑魔王站在密道口,僵了一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脚下黢黑的泥泞,站台上厚厚的积雪被践踏的早就没了本色。一股股的蒸汽从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喷出,雾昭昭的吞没了站台上挤挤挨挨的各色的小脑袋。叽叽喳喳的交谈里夹杂着各种宠物的叫声,一老一少的两位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正大声的吆喝着。

    “林小姐。”海格搓了搓蒲扇一样的大手,裹着鼹鼠大衣的身躯简直能装下三个小巫师。

    雪白斗篷的姑娘在密匝匝的人群中实在太醒目了,就像灰突突的猫头鹰群里一只美丽优雅的鹤鸟,哦,叫仙鹤海格想。

    被叫住的女孩仰起头来向他点头笑了一下。回过神来的小巨人脸颊上浮起的一层赤红,让黑乎乎的大脸有些发紫。他支支吾吾的,“我想说,我很喜欢你的仙鹤”

    “多谢你。”黛玉紧了紧斗篷,水润的眼眸弯了一下,“每次它一来你都把它照顾的很好。”

    “它不太喜欢猫头鹰棚屋。”海格看起来有些扭捏,这和他笨重的身躯没有什么违和,反倒憨憨的带点可爱,“每次我都让它住在我的小屋里,哦,奥格也很喜欢它,我是说”海格挠了挠乱蓬蓬的脑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不知道哪里能买到仙鹤蛋,你知道,英国没有这种漂亮的大鸟”

    早就听说这个小巨人喜欢养些奇奇怪怪的动物,黛玉忍不住抿嘴笑了,“待我送你一个就是。”

    “梅林你可真慷慨。”海格兴奋的咧开了大嘴,笑得憨憨的,他想急切的表达自己的感谢,“哦,你的行李呢我帮你拿上去。”

    “多谢,已经有同学帮我送到车上了。”黛玉整理好行李的时候,就有个斯莱特林男孩等在了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指使。她没好意思拒绝,毕竟她天生就不是提行李的命。葛瑞丝又是羡慕又是打趣的折磨了她一路。

    葛瑞丝在旁边捅了捅她,示意她赶紧上车,金发小姐看起来好像对这个小巨人有些顾忌。

    “最好别跟他走得太近”葛瑞丝小声叮嘱,“他习惯养些危险的玩意儿。”

    几个月前的死亡阴霾还没有从学生们的心头消散。

    “嘿,快点,车马上要开了,大家快点上车”奥格沙哑的嗓音在车下吆喝的很响。过道里还有不少人,正急急忙忙的寻找着空包厢,一些眼神各异的女孩子还不忘偷偷地打量她。

    “在这里,林小姐。”听到一个男生在前面不远处喊,葛瑞丝碰了碰黛玉的胳膊,那个帮他提行李的男孩正守在一个包厢口。

    “对不起,艾博。”埃弗里挡住了葛瑞丝推过来的行李。“这个包厢满员了。”

    葛瑞丝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包厢里望了望,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行李架上才两个箱子,她抱着胳膊发出一声冷笑,“我觉得我的视力还很正常。”

    埃弗里在黛玉水润的目光下,脸早就红的像火鸡,他局促的偏移开目光正要说什么,林姑娘已经轻轻的笑了,“既如此,我去拿了我的行李,我们两个再去找个包厢就是。”

    埃弗里连忙拦住娇小姐,他慌乱的有点磕巴,“好吧让我来”他飞快的从葛瑞丝手里拿过行李,帮她拿进包厢放到了行李架上。

    埃弗里还想说什么,但看了葛瑞丝一眼,最终还是关上包厢门离开了。

    “tt里德尔”葛瑞丝僵硬的叫了一声,神情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

    “什么”黛玉羞恼地瞟了她一眼,现在一听到“里德尔”这个名字就心虚很。

    葛瑞丝牙疼一样的指了指行李架子,“箱子上写着呢我可真嫉妒你,黛西”

    黛玉抬起头来一看,脸腾的红了,应该想到才对

    “不能啊”葛瑞丝吮着一支羽毛笔棒棒糖,她看了看窗外开始倒退的景物,疑惑的说,“他应该去级长包厢才对,当然,现在他很可能在走廊上。”葛瑞丝扒拉开身边的宠物刺猬,它正在啃咬她的衣角,“安静班森,你吃不了这个”她把棒棒糖比划了一下,“里德尔需要巡视车厢”

    “好好的,说他做什么”黛玉拿出一本书掩饰着,仪态已经恢复了淡定和优雅,“他在哪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么他可是吻了你呐

    葛瑞丝刚想打趣,忽然行李架上响起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紧跟着一声嗟叹,“哎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黛玉吃惊的一抖,急的正要呵斥,葛瑞丝已经深吸了一口气,她盯着行李架上,蓝眼睛里嗖嗖的放着光,“哇噢,这是什么诗”

    “阿汤”鹦鹉理了理自己的羽毛,乍着翅膀叹息一声,语气口吻简直和黛玉一般无二,“哎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阿汤”葛瑞丝疑惑的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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