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阵一阵的异样,本能的锁住了女孩的双眸,他持起姑娘的一只小手,绵软无骨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放在唇边轻吻,也许是唇的火热灼到了女孩,那只小手忍不住挣了一下,纤纤的食指翘起,指尖还有些魔药的苦味,少年下意识的张开了口,一下子含住

    暴涨的电流从指尖一下子流窜四肢百骸,陌生又强烈的猛然击穿了她的身体,无法承受的姑娘嘤\咛了一声

    “哐当”

    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人从椅子上翻倒摔下来了,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这一声,在凌乱的鼻息里不啻于惊天动地的震撼。

    紧紧依偎的一对人影,蓦地分开了

    黛玉浑身突突的抖着,根本站立不稳,她哽咽一声,捂起小脸抬腿就向门口逃去,却被里德尔抬手拉住,她刚要挣扎,少年已轻轻说道,“你就这么出去么”微颤的声音暴露了少年同样没有恢复平静,他抬起了手,女孩仿佛被烫了一样,刚想后退,哪知少年只是帮她整理松散了的斗篷,接着又伸向她凌乱的鬓发,微颤的指尖又烫的女孩一哆嗦,黛玉不好意思的哼了一声,低着头,红着脸根本就不敢再看他。

    里德尔也是双颊发烫。阴鸷冷酷、淡定从容的少年,现在心头全是满足,那是一种没有被拒绝的愉悦,直到一滴血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地面的血滴被垂着头的女孩看了个满眼,她惊恐的抬头看向他,也顾不上害羞了,“你你鼻子哪来的血”

    里德尔尴尬的用手去摸,却被女孩一下子拍开,紧接着,一股馨香扑面,一块手帕已经掩在自己的鼻端。

    少女的眼里全是担心,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伏在了他的怀里,一只柔软的小手攀在他的肩头,另一手擦着他的鼻血,她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疼了他,软软的嗓音全是疼惜,“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又伤了不成”她拧着眉,有些怄气的,“可别再研究那些劳什子了。”

    里德尔盯着她忧心的眉眼,忽然呆住了,荒芜的心原仿佛春风拂过,一种从没有过的踏实填补着心口巨大的空洞和无尽的深渊,那是被人捧入手心的无比珍视从小被遗弃的最卑贱的灵魂,被人如珠如宝的怜惜着,不涉及皮相,更不涉及力量他剥离了一片灵魂的那个缺口呜呜的颤着,是不安,更是震撼

    少年直勾勾的眼神让女孩警觉到了自己失态,忙不迭收手退出两步远,见血已经止住了,她低着头嗫诺出声,“你好好儿的我走了。”

    里德尔蓦然清醒,他调整了两下呼吸,“你等等,我送你回去。”

    黛玉见他利索的套着队服,本想自己出去,又想到刚才外面椅子翻倒的声音,一下子脸上又臊的不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红着脸正低头纠结,忽然一个烟紫的小包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惊讶的抬起头来,看到里德尔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她忍不住气鼓鼓的一把夺过。

    “走吧,我送你回去。”里德尔挥杖给她打了一道保暖咒。女孩垂着脸,浑身僵着,真是个薄脸皮的小丫头,他忍着笑,拉着姑娘走出办公室。

    呼啦一下,外边的少年们显然没有料到他们出来,一个个慌乱的从椅子上弹起身子,一时间全是地板和凳子腿的摩擦声,有几把椅子翻倒在地上。

    里德尔见这群人有的低着头,有的别开脸,没有一个人敢看他,有几个混蛋居然鼻子下也有鼻血的痕迹,他脑筋一蹦,最终还是哼了一声,声线里满满的冷鸷,“多洛霍夫,你先筛选一下,我一会回来。”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晖下的雪色更加皎洁。球场上空的球门投下了巨大的影子,像一个永无缺口的圆环圈住了雪地上的两个人影。

    羞答答的小姑娘被少年拖着手,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少年黑魔王的心情比月色更加明媚,他低头看着女孩,唇角弯出了笑意,“快放假了,圣诞节我带你去玩。”

    “才不要去。”女孩条件反射一样的快速回绝,小手被霸道的少年紧紧的攥了一下子,女孩蹙着眉娇嗔出声,“我哪里出的去,少不得一群人看着。”

    “没事,有我呢。”里德尔挑了一下眉。

    黛玉一下子挣出了手,娇滴滴的啐了他一口,“你可别浑闹。”她把撒落的一绺长发别到耳后,见远处广袤的黑湖,岸边那棵巨大的山毛榉在月色下清晰可辨,“你平日里喜欢滑冰么”

    “没兴趣。”里德尔随口答道,然后看向她,“怎么,你想去”

    黛玉摇摇头,她抿了抿唇,忽然俏皮的问,“那昨儿个你怎么去了”

    里德尔眉梢一跳,见女孩水润润的眸子看着他,天生的狩猎者捕捉到了里面的一丝紧张。

    “中午你怎会那么快的赶过来,莫不是抽冷子起了兴”小姑娘继续问他。

    里德尔眸子里阴霾一闪,接着他自然而然的迎上了姑娘的目光,连声调都缠绵了,“因为你去了。”他又拉住了她的手,“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黛,我很想你。”

    姑娘一下子又是个大红脸,少年的回答,她已经无法去分辨是不是谎言。这一次的亲昵,让她的心境已发生了变化,如含苞的豆蔻,终于被孟浪的蜂蝶吻开了花蕾。她羞涩的想挣开手,却被霸道的少年又一下子扯入了怀里。

    “你”小丫头又娇娇颤颤的,她的小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害怕,那边的少年已经俯下脸,向着她的唇片袭来。

    女孩简直吓了一大跳,她唬的伸手一推。志在必得的少年完全低估了女孩的矜持,显然这是目前还无法逾越的一道堑沟,他被女孩推得身子一晃,愣神之间,到手的小白兔已经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雪野,向着城堡奔去

    湖水的光影浮荡在墨绿的窗帘上,荡漾着斑斓的波纹,仿佛在制造一个个华丽的梦境,放进小巫师们香甜的梦乡里。

    单人的寝室,四柱床并没有放下帘子,些许的微光洒在了床头。黑暗中,床上人的睡颜轮廓依稀可辨,精致完美的像刀刻的剪影。忽然,鸦羽般的长睫一阵抖动,床上人猛的坐起了身子长长的眼睫倏然撩起,暗夜里顿时眸光璀璨,先是惺忪,不过转瞬已经清醒,在黑暗的长夜里闪出幽深的光芒,冷冰冰的仿佛毒蛇的眼睛。

    床上人缓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掀开了被子,他状似懊恼的看了一眼睡裤,扶额又缓了一阵。然后从枕边摸出魔杖一挥,灯光亮了起来。他懒洋洋的从衣柜里召出一套新的睡衣和内裤换上,可睡意已完全消失了。

    他起身来到书桌前,一条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冬眠的黑蛇正盘在一把椅子里,少年挥杖给它移到窗边的一块皮毛垫子上,就势坐了下来。几本厚厚的书籍,看封皮每本都与黑魔法沾着边,他打开了一本笔记,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在密密麻麻的字体下才勾勾画画了几笔,忽然就顿住了。

    “你平日喜欢滑冰么”女孩询问。

    少年蹙起眉头,山毛榉下,路过的那个拉文克劳少年那疑惑和警觉的眼神实在令人厌恶

    他慵懒的靠到椅背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黑色戒面是啊,目光碰撞时,最敏锐的毒蛇怎么能嗅不出里面可疑的信息呢

    黛玉又是一宿没有睡好。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书桌,远处的禁林把晨阳摇曳出一片金海,倏的,几只猫头鹰从窗前飞掠而过,转眼融化在灿烂的光线里。

    针线笸箩在桌角放着,里面一条黑色的丝帕叠的整整齐齐,活灵活现的银蛇盘踞在帕子角,显然完工已经很久了。一只嫩白的小手突然出现,取走了墨色的丝织品。

    女孩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真丝面子,粉润的唇抿了抿,像偷偷开放的小花,忽然的漾出了一个甜蜜的笑靥。

    “阿汤阿汤”头顶传来一声嗟叹,缱绻哀婉的,完全是自己的调调,黛玉唬了一跳,抬头见是翠羽鹦哥,即使没有人,也是小脸烧的通红,她恼的啐了一口,“好死不死,没得学舌。”又一转念,难道平日里,自己常常念叨着那个浑人,也是这样叹息么才冒出脑海,臊的呜咽一声,一下子用小手捂住了脸。偏偏那只鹦鹉很没眼力见,已经在架子上踱开步子,伸着脖子有模有样的吟哦出声

    抛珠滚玉只偷潸,镇日无心镇日闲。

    枕上袖边难拂拭,任他点点与斑斑。

    竟然是断情那晚自己题的一绝,忽悠一下,前尘往事漫上了心头,林姑娘一时呆在了那里本章删减版

章节目录

伏黛.花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花香满衣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香满衣并收藏伏黛.花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