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明儿便把这本书代我送过去,等我好了,再备礼物谢他不迟。”

    玄烛志破破烂烂,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是个古本,也不知道成书哪个年代,无名无考的。黛玉随手翻了翻,是一本不厚的小书,大部分是图画,她心里烦闷,也没心思翻看。本来是想拒绝的,她实在怵头再去见他,可宝玉那眼神,加上罗尔也在场,她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做的太过反倒彰显出什么来。

    “想必葛瑞丝还在训那几个小姑娘,明年不当级长真是可惜了”黛玉有点没话找话,单独和罗尔并排走着,矜持的姑娘还是有些别扭。

    寒冷的夜风吹的走廊里的火把光芒摇曳,墙上的一些画像在轻声的交头接耳。很显然,东方贵公子的坠湖事件影响力不小。

    罗尔的蓝眼睛落在女孩随风飘动的发丝上,心里百味杂陈,明明知道她是永不能企及的一个梦,却仍忍不住的想去靠近,“林”他叫了一声,女孩还肿着的眸子看向他,那种脆弱的美好,让人怜惜的想去触摸这么纯美的姑娘,怎么允许被人欺骗和伤害

    “中午我看到了里德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想把自己的疑窦说出来,虽然无法证实什么。

    “怎么”黛玉不解的眨了一下眼睛。

    “我路过的时候,他在湖边的山毛榉下,和他的一个同学”他像是陷入了思考,“你知道,中午他通常不会去黑湖,他从不是热衷娱乐的人,除了魁地奇,他也极少参加集体活动。”

    黛玉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蹙起眉头看着他。

    拉文克劳级长的蓝眼睛里都是认真,“这只是我的疑惑,林,”他皱了一下眉,接着说,“而诺比里奇,以我对他的了解,那是个非常谨慎的男孩,他没有格兰芬多的冲动,甚至有些自卑,或者说心思深沉,非常能隐忍,他从来不和纯血树敌,何况还是马尔福”

    鹦鹉已经把小脑袋埋到了翅下。黛玉烦躁的放下了羽毛笔,最后一篇论文说什么也写不出几行字。落水这件事到底和里德尔有没有干系是巧合还是预谋她的脑袋又疼了起来反反复复已经琢磨了快一晚上

    她放弃的坐到了床边,那本玄烛志就放在床头,她随手拿过来,还没等翻看又烦躁的扔回了原处,明天要代宝玉送过去还有,她抬头看了看旁边那件校袍,本应该洗干净了再还的,但让家养小精灵从她的房间里发现男生的衣服,打死她也不敢。

    他的衣服并不脏,永远的干净整洁,本来就是一个有洁癖的家伙,一丝褶皱都要碾平,这在霍格沃茨的男生里极为少见。

    清冽的气息正从衣服上散发出来,是他特有的体味,迷人的清新里带着极淡极淡的苦,一缕缕的钻入鼻端。奇异的缠绵忽然从体内升起,像是催起了一种异样,她的心跳了起来,身子就像醉了般软软的靠在了床柱上,可突然被木料硌到的坚实,让她蓦然清醒,这才发现自己正抱着里德尔的校袍,一张脸几乎全埋在里面。她惊叫了一声,一下子把衣服撇到了地上,捂着滚烫的小脸扑进了被子里。

    折腾了半宿的女孩没有睡好,不过因为独角兽公子的缺席,早餐时终于清净了许多。小女生们叹着气,胖安娜不再对着饭勺观察她的眼睫毛了。只有黛玉心事重重,葛瑞丝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表哥,安慰了半天,才让女孩挤出一个笑容来。

    今天的林姑娘,笑容如此的稀缺,只剩下傍晚去见里德尔的头大用猫头鹰把东西送过去那么他只可能在礼堂里打开包裹,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一件校袍和一本书那场面可真精彩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如此一来,不但自己又成了谈资,手包也别打算要回来了。

    “哗啦”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尖叫,接着是一阵哄笑和杂乱。

    怎么回事回过神来的姑娘定睛一看,忍不住捂住了嘴。教室里提前装饰好的彩灯不知道怎么掉了下来,全落在弗立维教授的身上,把小个子男人从一摞书上给砸了下去。

    “哦,黛西,你可真有准头”葛瑞丝捂上了眼睛,魔咒课上好友搞出的乱子最近有点多。

    黛玉看了一下手里的魔杖自己干的

    “真庆幸”彩灯下传来弗立维教授尖声尖气的声音,“没点燃蜡烛看来非常明智。”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学生。他爬了起来,其实比躺地上也高不了多少。

    黛玉的脸更红了。

    姑娘这一天就在各种纠结里过去了,中午和课间又陪了陪宝玉。一起跟着的还有小女巫们,这群姑娘到了校医院还没等喳喳开,就被霍克夫人轰走了。

    天色已经擦黑,夜风透骨,空旷的场地边,一袭白色裘装的少女站在雪野上,像冰雪里诞生的仙子。

    远远的望过去,看台上没有一个人,场地上也不见人影。黛玉紧了紧披风,她实在无法理解,这项运动有什么吸引人的。这周末是本学期最后一场赛事吧,如果没有记错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她看了看手里的包裹,纠结了半天,还是向着露出灯光的斯莱特林更衣室走去。

    远远的就能听到里面鼎沸的声音,不是就七个球员么怎么乱哄哄的听起来不下二十个看来在没有训练之前,没有人愿意走出那个温暖的小屋。

    黛玉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那条绘着院徽的门帘有点发呆,从缝隙里漏出的灯光洒在了她的裙摆上,像是黑夜里开放的一瓣白莲。只是这片花瓣在微微的颤抖,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因为过于紧张。

    如果进去,众目睽睽之下,和使用猫头鹰的后果又有什么区别与课间和中午送又有什么不一样

    她后悔的抿紧了唇,抓住包裹的小手更显得白皙。

    “什么时候开始”里面传出声音,“击球手的名额肯定是我的走开,巴克罗尔,等等,把你的护腿板借给我”

    听起来像是有两名队员参加不了比赛,球队要临时选拔出两名球员。

    “阿布可真惨”有人咋舌,“他关禁闭去了吧你们谁知道他会被惩罚什么”

    “还没到时间,估计先要去看望那个华夏少爷”有个粗嗓门嗤嗤的笑,“你们猜,是给老鼻涕虫擦他的宝贝相框,还是清洗马桶”

    哄里面全是男孩子的爆笑,就像狮子群的吼声,听起来心惊肉跳的。

    黛玉抖了一下,果断的直接放弃了,她正要转身往回走

    “谁在外边”一声粗嗓门,门帘突然被打开了,一道光柱从里面射了出来,像麻瓜的探照灯一样,照在女孩的身上,如同火光拘住飞蛾,她已无处可逃。

    到底是豪门千金、大家闺秀,黛玉瞬间调整好了仪态,心快速的定了定,她落落大方的向前了一步,到了门口,本想带出威仪,可惜嗓音是天生的甜糯,“不知里德尔学长可在受家兄所托,前来送几样东西。”

    掀门帘的男孩已经瞠目结舌,像是突然从梦里醒来一样,他磕磕巴巴的,“请进,林小姐,请、请进。”

    外边的寒冷和室内的热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人的本能,让黛玉鬼使神差的迈了进去

    她直接就后悔了

    不太宽敞的更衣室里近二十个男生,见她进来,坐着的像弹簧一样蹭的站起了身,高大的个子,哪一个都比她高一头以上。他们本来就聚着堆儿,这一站起来,她觉得就像突然掉进了一口井,简直喘不上来气。男孩子们穿着魁地奇队服,更显的魁梧健壮。西洋人本来就体味大,满满的荷尔蒙夹杂着各种味道呛得她脑仁疼。

    这些高傲的小伙子们也都傻了,一个个直眉瞪眼,纷纷屏住了呼吸,紧张的说不出一个字。他们拘谨的看着仿佛白雪雕刻出的女孩,一阵接一阵的冒汗。这就是他们隐秘入梦却不敢为人所知的幻想,是他们从不敢碰、也不敢近的姑娘,他们没有谁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过她,有几个男孩的指尖已经微微的抖了起来。

    少女的兜帽已经摘下,黑色的长发就像顺滑的丝绸,白嫩的肌肤细腻的只怕一个鼻息过去就吹破了。如同带着一身月光走了进来,更衣室里的灯火通明竟然遮掩不住那萦身朦胧的光晕,这不是人间的姑娘一身汉服的女孩娇怯怯的站在那,带着些许拘谨,易碎的让人想拥进怀里,却又怕粗鲁的碰触是一种亵渎。那双像是含着露水,又像氤氲着水雾的眸子正轻轻的扫向他们,每个人在碰触到她的目光时,刚才仿佛停驻的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咚咚的撞的胸口生疼。

    黛玉有点傻眼,她本来就脸盲,这一群男孩子围着她,像一座座的铁塔,更像一头头年轻的嗜血雄兽。她忽然感觉出一种莫大的压力,就像一个羔羊突然掉进了狼群,一阵心慌袭来,有点心惊肉跳的,她忍不住向门口退了一步

    “里德尔还没来,我们也在等他”一个男孩同样紧张的舔了一下唇,“不过会很快”

    是里德尔用复方汤剂易成他的容貌的那个男孩,陪了她整个霍格莫德的一张面孔熟悉感带来安全感,紧张的女孩下意识的向他身边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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