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她蹙着眉,娇嗔的语调带着羞恼,夜风吹来,姑娘仿佛找回了几丝清明,开始思考怎么脱身。

    哪知狡黠的少年把她的小手往怀里带了带,才将她拉出矜持的壳子,怎么可能再让她退回去他志在必得地勾起唇角,虽然没动过真把式,但调情无师自通的几乎炉火纯青。

    “黛。”一个名字叫的情意缠绵,带着英国绅士特有的深情和优雅,“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东方的表白是什么样子不过,我推想华夏应该不会有约会,嗯像英国的这种”他笑了一下,有些幽默的,“巧合的是,我也没有约会过。所以,我不知道今天这样做算不算一种唐突,如果这让你永远躲避我那可真是糟透了”他又捏了捏她的手,做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你也知道,每次冒犯你,都是因为我不懂你们的禁忌,所以,我很想了解有关你的”他扁了一下精致的唇角继续说道,“你的喜欢嗯,你厌恶的,是的,我想了解你的一切,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刻意做出的目光太过真挚,直勾勾的看着她,漆黑的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是吞噬人的漩涡,只中间透着幽亮,让人徒劳的挣扎着被吸入最深处。

    他的话果然再次把姑娘弄晕,单纯的女孩根本撑不住这个,完全迥异于东方的情话和表白轰炸的她大脑嗡嗡作响,一颗心跳的几乎都失去了节奏。她觉得她整个人都烧的不行,拒绝的话本来在喉咙里已经转了几转,哪知一刹那陷入空茫,一时间咬着唇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浓稠的暧昧气氛让本以为掌控全局并洋洋自得的少年也产生出异样,尤其通过握着的小手能真切的感觉到女孩身体的轻颤,他燥热起来,但又不像是欲望那么简单,仿佛谎言引起了反噬,欺骗者反被自己营造的幻境所欺骗,真实和谎言已无法分出彼此,他居然心中升起了一丝最纯粹的甜蜜,是那种纯情少年最初始的得到心爱女孩回应后,蔓生出的最干净的愉悦,显然他身心的诚实已经脱离了大脑的掌控,有那么片刻他的脸颊也红了起来,他显露出了普通少年的青涩和羞窘,甚至有了木讷和迟钝,本应乘胜追击的那些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竟是一句都不会说了。

    失控又困惑的感觉让他觉得糟糕透顶,他连忙定了定神,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局面,他从来都是控制的一方不是么

    他深深的克制,直到觉得自己摆脱了困扰。他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放进姑娘的手里。女孩纳闷的神态让他升起愉悦,对,就是这样,没有人能猜透他要做什么,他才是主宰者。在女孩的迷茫里,他趁机轻轻的从背后环住她,看着她困惑的眼轻声说道,“来。”然后握住她的手,冲着面前的一块卵石打出一道咒语很漂亮的荷花灯。

    他用飞来咒招了过来,持到姑娘面前,“怎么样”不过在宴会上她制造的幻术里看了一眼,他看着他的姑娘,唇角勾出意。

    黛玉愕然了一下,回过神来,过于密切的接触让她抵触又不安,她慢悠悠的转过身子不露痕迹的退出他的怀抱,水润的眸子已回归了清明。“嗯,倒是分毫不差,却瞧着不如学姐那个好。”

    少年本来用手虚扶着她的腰肢,暗自度量它的围度,正心猿意马的,却不想姑娘甜糯糯的来了这么一句,里德尔一时间愣怔住了,面上居然浮上尴尬。

    这种破天荒的神色简直好笑极了,姑娘抿着嘴,又暗自退远了一步,把魔杖递给他。

    里德尔接过魔杖放入口袋,忙又拉住了她的手,这回姑娘很快的抽回,他霸道的又一把再次扯住,攥入了掌心。

    “黛。”他为了打断那该死的影响,忙转了转手中的河灯,轻轻笑道,“来,教教我怎么放。”

    他把她拖到湖边,掏出魔杖就想把河灯移到湖面上。

    “哪有你这种放法”黛玉瞟了河灯一眼,安定松弛下来的氛围让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放松下来,小女孩的调皮让她忍不住又开始促狭。她从他手里拿过河灯,一边整理纸制的荷瓣一边说,“这本来是祈福悼思的东西,你用魔杖移到水里,哪还有一点诚意你把这蜡烛点一下。”

    少年抽出魔杖把烛芯点亮,两个人瞬时被温暖的光线笼罩住,黑暗驱散,透过红色灯纸的光芒生出莫名的旖旎来。

    “也是奇了。”黛玉看了看起风的河面,身后浓墨般的禁林已经翻出林涛,气势惊人,她本身穿的并不太多,从城堡出来,只不过换了一件加厚的校袍,她自言自语的,“这秋冷露重的,我今儿个居然没觉出冷来。”

    “你当然不会冷。”少年淡淡一笑,“我给你施了强力保暖咒。”

    “什么时候的事”这句话显然让姑娘惊住了,捧着河灯愣在了那里。

    “你从礼堂出来的时候,正好从我身边经过。”

    “已经过了这许久你的咒语持续期怎会这么长”女孩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有觉察自己的心里泌出了一丝暖意。

    “黛,一个咒语的效果是受施咒者魔力的高低制约的。”少年挑了一下精致的眉,“也许你的咒语持续期不过十几分钟,但是我的完全可以持续一个小时以上。”

    这句实话显然捅了篓子,黛玉扁了一下小嘴,嘟囔道,“不就是取笑我魔咒学一团糟么。”

    果真女人是个博格特般的存在,谁说的来着莱斯特兰奇

    女孩嘟着小嘴正要把河灯放到水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都是你的不是,怄的我竟是把个正事忘了。”

    少年黑魔王正咂品着她的东方小性儿,河灯已经被塞到了手里。女孩掏出了魔杖,变出一支沾着墨汁的毛笔,这玩意他前一阵子被迫练过,一直用的不太顺手。只是小姑娘变得实在太蹩脚,他忍着笑假装浑然不觉。

    黛玉看了看手里丑丑的笔杆,红着脸忙把河灯拿过来,在花瓣上写了下去。

    红色的烛光晕染着她白瓷一样的肌肤,离得这么近居然也看不到一点瑕疵,这个女孩生的太精致了,精致的近乎脆弱,让人看一眼就会萌生出保护欲,当然,对于里德尔来讲,更多的是摧毁和占有的欲望。

    少年近乎贪婪的欣赏着他的姑娘,但很敏锐的觉察出女孩的情绪开始不对劲,黑琉璃一般的眼眸浮上了一层泪意,她已经止了笔,看着自己写的那两行字怔怔的出神。

    很显然问题出在那文字上,里德尔拧着眉仔细看了看“月隐星稀烛垂泪,躬悼双亲寄遥思”

    相当漂亮的汉文,但自己也只认的月、星、泪、双、亲,几个字。

    等等双亲

    少年顿时了悟,结合着她所说的河灯有悼念的功用,又想起她那日的交谈,看来这也是一个孤儿,一个父母双亡的贵族孤儿。这个推理不能说不震撼,具体是什么感觉,同病相怜这糟糕的年月,孤儿遍地都是,谁会有那种愚蠢的感受,何况,她一看就是个精养的小女孩,被很好照顾大的小姑娘。

    同情心呵,他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章节目录

伏黛.花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花香满衣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香满衣并收藏伏黛.花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