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尚且留存。

    季述之看着病房里肆意蔓延的蜘蛛网,满屋子的灰尘仿佛已经多年未曾有人踏足,这里完完全全是一副被废弃许久的模样。

    “看上去,副本场景已经开始显露原形了。”

    简迟深看着这糟糕至极的环境,没说话。

    再走出门,医院特有的阴冷感扑面而来。

    长长的走廊空空荡荡,头顶上的灯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照到哪儿就是一片鬼影子。

    简迟深有点不想动了,但坐以待毙显然是一种更为愚蠢的做法。

    两个人满心戒备地顺着这条走廊,继续往前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整个走廊里风平浪静。

    就在简迟深怀疑2楼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之后,在他们走过的路程里,有扇门“啪”地一声开了。

    两人反应迅速地回身。

    那个病房没有开灯,斑驳的门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推了一下,隐匿在了黑黝黝的空洞里。

    不太可能是人,也不可能有风。

    简迟深早就试过,医院里所有的窗户,所有代表出口的大门,都是封死的。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被单独放置在一个无人的维度,进行生死的较量。

    简迟深微微蹙眉,仔细地打量着那扇门。

    平平无奇。

    它好像就是单纯地想邀请客人们进入然后伺机把他们吞噬殆尽。

    季述之也在看,但他好像是在找什么,目光有些发散。

    然后他勾起简迟深的手,不退反进,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伸手推开了右边的门。

    “进。”他言简意赅。

    简迟深听话地进去了。

    季述之紧随其后踏入了这间病房。

    就在他站定的一瞬间,病房的门自动关上,床头柜上的一盏夜灯亮了起来。

    一个清纯中带着妩媚的女人坐在床边,纤弱的指尖正夹着一根女士细烟,却并没有要点燃的意思。

    见对面的两人不说话,她径自把烟叼在了嘴里,朝客人们露出一个动人的笑意。

    “亲爱的,好久不见。”

    “你还不杀了你旁边那个吗”

    女人语出惊人,状似跟来人十分熟稔的模样。

    简迟深脸色淡淡,莫名想起了他看到的那本小册子。

    无知之幕,赌一把吗

    赌他现在就是邱远泽,而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人,就是安吉拉。

    简迟深借着病号服宽大袖口的掩饰,轻轻划了划季述之的手掌心,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本来打算暴力逼问的季述之倏地安静下来,平复着掌间和心底的痒意。

    “好久不见。”简迟深淡漠地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爱意。

    对面的女人松了口气。

    “你给我买了保险。”简迟深看着她,语气笃定,“你把它转给徐七了。”

    “你知道了”女人叼着烟,被世俗雕琢的脸上带着未藏好的得意,“知道也没用,我已经签过合同了。”

    “只要你一死,公司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你的老同学你也知道,收钱办事,只认钱不认人,你今天走不出这家医院。”

    那个老同学应该是杀人犯了。

    “你绿了我几遍。”

    “我给你带了不少帽子。”

    两人同时开口,女人佯装惊讶地啧了一声。

    “放心,都是你的熟人,安全的。”

    季述之微微咳了一下,眼底不自觉挂上一抹笑意。

    小朋友很懂嘛。

    简迟深面不改色。

    “徐七,王五,季三还有谁”

    安吉拉比他更镇定,闻言微微嗤了一声。

    “我说了,你身边的,我都睡过。”

    简迟深适时装出恼怒的表情“你”

    “我怎么了总比你强迫我当小三好得多。”

    安吉拉说着眉眼间带上了一抹狠戾“不只是你身边的男人,还有汪雪悦,还有所有你害过的人,我要你身败名裂,让你血债血偿”

    床头灯忽地灭掉,简迟深眼前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季述之伸手把他护到了身后。

    “别动。”

    “她想杀了你。”

    简迟深眉眼冷淡,并不为所动。

    “你怎么知道安吉拉在这儿”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道具可以显示危险性最小的地方,这间病房的危险程度是整层楼最弱的。”

    简迟深轻轻“嗯”了一声。

    黑暗里,季述之在他身前,一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马上又归于冰冷。

    匕首慢慢靠近了青年的后颈处,锋锐在黑暗里发出一点微不可查的星芒。

    季述之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再见。

章节目录

凋亡[无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越屿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越屿并收藏凋亡[无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