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有是有但我以为是放在外面太晒了,什么地方出毛病了,毕竟我那车也很多年了,也没太大损失,所以我没放心上。”

    “那你有思路吗平时和谁结过仇有印象吗”肖落换了个问法。

    “没有啊,我和其他人关系都还挺好的,能结什么仇”庆青笑了一下。

    “可我怎么听说,好像”肖落的眼神落在在一旁勾花的女人身上,后半部分只留下意义不明的音调。

    “唉,嚼舌根的人多了去了,都是真假参半的,我这还真想不起来我得罪谁了。”庆青有些纳闷地看着肖落。

    肖落收起那些试探,直白地问:“你们村死人了的事知道吧”

    “诶,谁不知道,你们天天在村里转的,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庆青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线索”肖落堆起一个笑,眼角的余光却在瞥谢柏群。谢柏群从进来之后就很安静,只是坐在木头沙发上,偶尔捂着嘴轻轻地咳,还会像是不习惯硬邦邦的木头沙发一样不自然地动来动去。肖落心里想,高材生果然是娇生惯养。

    “我也是听说的,好像说是戴吕茅杀的人所以才畏罪潜逃的村里其他人都这么说的,不过要我说,把人丢井里可太蠢了,要是我杀了人,我就把人整个都烧了,才不会让人有机会找到呢。”庆青有些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肖落问到这里觉的想知道的信息差不多了,打算等庆青不在的时候,再单独找女人问话。于是起身打算离开,谢柏群像是在发呆,还坐在位置上没有动,肖落轻轻拍了他一下,发现对方的颈侧滚烫,谢柏群这才回过神似的看向肖落,也起身离开。

    “肖队,我觉的”

    “谢柏群,你发烧了也不知道的吗你是读医出来的人该有的样子吗”肖落没由来地有点窝火,打断了谢柏群的话,带着人往招待所走,毕竟卫生站也在招待所旁边。

    谢柏群本来就有点头重脚轻了,肖落这通火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快步走了几步之后脑子里昏沉得要命,胃里就愈发难受起来,根本跟不上肖落的速度,忽然蹲在地上按着胃不说话了。

    肖落走出去几步才发现人没有跟上来,连忙折回来,谢柏群手腕烧的都烫了,整个人脸色却很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被他握着的手腕都在轻轻发抖。

    “怎么了走不动我背你。”肖落急得要命,在他面前单膝跪地,“你烧多久了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

    “你生气了吗我没事,我只是走不了那么快”谢柏群反握住他的手,肖落觉的自己像是被这个高烧的人感染,热度从手心一直蹿上来,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发烫,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谢柏群抓着他的手重新站起来,任由他领着往卫生站的方向走。

    他烧到394,卫生站给他挂了水,谢柏群忍不住吐了一次,吐出来的胃液里带着点不明显的血丝,肖落把他衣服掀起来才看到青年身上的淤青,肚子上的一块很明显,其它地方还有一点。

    谢柏群被他碰的觉的疼,一个劲地缩。过了一会反应过来,没挂水的那只手拢着肖落粗糙的大手,眼神迷迷瞪瞪地看着肖落,没撑多久在床上睡过去了。

    肖落从他那里没问出什么,只得把电话发给钱澈,钱澈也很意外,她只知道她到的时候夏任凡和谢柏群从楼梯上刚好滚下来,谢柏群一路上也没说他伤着了。

    他自己的衣服吐脏了,肖落只好把自己的外套姑且盖在谢柏群身上,等水挂完了他把人直接抱回招待所自己房间里,继续放任他睡。

    不过谢柏群也没睡多久,他什么都没吃,又打了针,热度稍微退下去一点,变成38度,但胃里变本加厉地闹起来,加上他一直咳嗽,不到中午的时候就醒了。

    “醒了先喝点水,等会喝两口粥。”肖落把他扶起来,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让他把气喘匀。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你说说你”

    谢柏群这会难受归难受,但起码不晕了,所以又尖牙利嘴起来,避开了肖落要兴师问罪的方向,说道:“肖队,有两件事我觉的比较奇怪。一个是庆青说的话,他假设自己杀人的话会怎么做这句话很奇怪,正常人在听到这种消息是不会把自己代入杀人者的视角去考虑的,如果夏任凡没有说谎,井里那个是他杀的,那么庆青可能和戴吕茅的失踪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肖落的手机提示音也响起,上面孙星空发过来的信息显示,庆青的职业,恰恰是做殡葬生意的,他确实有如他所说的,把人烧掉的作案空间。

    肖落也有过怀疑,所以他让孙星空查对方的信息,但他不会像谢柏群这么笃定,他回复孙星空,让他们带人去查庆青拉人去火化的记录,如果说真的是烧掉的话,那么一定是在戴吕茅失踪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把人找机会塞进了火化炉里。

    肖落回完消息,好整以暇地看向对方,明明心里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但证据呢推测可不能判案。”

    “证据”谢柏群犹豫了半分钟,忽然说:“案发现场是庆青家里。”

    “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其它所有的木头沙发都铺了垫子,而且那个垫子和沙发应该是成套的,但是我坐的那个长沙发没有垫子,而且我坐的沙发是正常的客人会坐下的位置。有什么原因,让他们把那个垫子丢掉了。”

    “这只是你的推测而已。”

    “是的,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那么肖队,让胖哥验证一下我的推测如何”谢柏群垂眸笑了笑,低低地咳了两声。

    肖落终于笑出了声,因为谢柏群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错的,但是能够发现可能是线索的地方,本来就是值得信赖的能力了。青年倔强地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肯定。

    肖落在他头顶轻轻地拍了两下,把一杯水送到他嘴角:“放心吧。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你冲在前面舍生忘死的时候,多少也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们把自己交到我这里这好在是夏任凡手无寸铁,要是他手里有别的凶器,你也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么”

    “肖落,看不出来啊,你也会做这种无聊的假设么一码事归一码事,起码当时夏任凡手上都是空的,一只手我还拷着呢。你就和非要问你和我妈掉水里,让我救谁一样,还非得假设两个人都不会游泳,但现实情况是我谁不不救,我才不会跳水里受罪,你肯定不是旱鸭子,至于我妈我妈年轻的时候是游泳二级运动员。”谢柏群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肖落心想理是这个理,但是为什么这个题设是他和他妈掉水里,听上去就这么奇怪呢

    肖落嘴皮子从来就没有高材生利索过,这会吃了瘪,也没有觉的多挫败,只是在想,谢柏群活泼了很多啊,会顶嘴了,中学时候谢柏群脾气也不是多好,不是那种老好人的性格,排队被插队的时候会不高兴,饭堂的菜特别难吃的时候也不高兴,后来肖落问他说,既然你介意被插队,为什么不说呢谢柏群戴着耳机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说,我懒得说,和他争论的时间都能排到我了。饭菜也是,我生气了它该不好吃还是不好吃,发火没有用。

    重新看到谢柏群之后,肖落才想起了很多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的中学生活。

    他连高三的班主任都不记得了,但唯独和谢柏群相处的每分每秒,鲜活地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那是他糟糕的一生里,值得珍藏一世的记忆,肖落走神走到了太平洋中心,他想,如果人死的时候真能看到走马灯,不知道能不能在中学的时候多停一会。

    他忍不住问:“怎么舍得对我发火了”

    他问出口了才意识到自己的问句很奇怪,完整的表述应该是,中学的时候不都懒得发火么,这会怎么就舍得花力气发火了。

    但是谢柏群显然没有他发散的脑补和思维能力,他心里怦的一动,心想,果然肖落对我还是有意思的,虽然他对肖落的感情颇为后知后觉,也一直担心肖落已经完全对他没感觉了,但这句话问得谢柏群心痒,觉的自己的心脏也有罢工趋势了,他滚烫的掌心把肖落的大手一拢,颇为含情脉脉地说:“没发火,不生气。我怎么会对你发火呢”

    肖落被他烫的一哆嗦,差点想把手迅速抽回来,念及这是个还在发烧烧得哪哪都烫的人,肖落寻思着对方应该是觉得自己手上冰,摸着舒服,眼神也湿漉漉的,怕是生理泪水都出来了,他忽的有些同情,于是安抚地在他肩头按了按,说:“你要还是烧得难受,我去隔壁卫生站拿点降温的那种贴过来,或者酒精帮你搓一下。”

    谢柏群觉的自己的秋波不知道送到了哪里,但他这会儿确实烧得浑身没力气,胃里也一阵阵地拧,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觉的肖落的提议不错,嘱咐道:“酒精吧。”

    酒精还能脱光了让肖落给他擦。

章节目录

领导说他不恋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竹外桃花87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竹外桃花87枝并收藏领导说他不恋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