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原著里面,敖渊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一场战役可这场小战役的罪魁祸首,就是书里的大反派,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这场战斗,本来就是原主为了杀了敖渊才故意设下的局,所以才有了先前统计姓名这一个关卡,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如果敖渊没死,侥幸回到了军营,那太子那边的人还能再来补上一刀。

    刚才被他搪塞过去了,可敖渊这双眼睛可以说是天下人都知道,就这么贸贸然出去,肯定一下子就要暴露了

    顾宴生伸手拿了一块红布,是先前包扎伤口剩下的,拍了拍敖渊的腿,说“把腿分开。”

    腿好长。

    他挡在床边,顾宴生手都不太能够得到敖渊的脑后。

    敖渊乖乖的把双腿分开。

    顾宴生往前挪了挪,站在了敖渊的双腿中间,环住了敖渊的头,说道“你的眼睛不能被他们看到,被他们看到的话,我们都要死的。”

    敖渊沉默了一下,说“这样我看不到。”

    顾宴生低头看了看他,“这个简单,以后我当你的眼睛就好啦你这会儿要是觉得害怕,可以把手放在我腰上抱着我。马上就系好了。”

    医院的护士姐姐给失明的小朋友患者包扎的时候,都会让他们抱着自己,这样对于缓解病人的情绪很有好处。

    敖渊虽然不是小朋友,也没有真失明,但是他现在失忆了,是个小傻子,肯定也缺安全感。

    布条不够长,顾宴生又拿了一条,重新拼接之后才足够。

    敖渊双手举了起来。

    眼睛看不到东西的时候,触感似乎变得更为敏锐了。

    他能感受到顾宴生在帮他系布条时喷洒在他颈侧的热气,能感受到那双细腻白皙的手指偶然碰到他耳朵时微凉的触感,也能感受到偶尔肢体相碰,从四肢百骸传上的躁动和酥麻。

    最终,他将手落在了顾宴生的腰上。

    刚一触碰到,敖渊的喉咙就剧烈的滚动了一下。

    好细。

    好软。

    还有绵绵不断的温热感。

    而且似乎还很熟悉。

    “好啦”顾宴生拍了拍手掌,往后退了两步,观摩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然后他呆了一下,脸有点红。

    眼睛被绑上之后,敖渊似乎更加借助于听觉,此刻头很轻微的侧着,明明看不到眼睛,整体却有一种很专注的模样。

    还是好帅。

    顾宴生说“你不用戴这个太久的,等你身上的伤好一点,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军营,然后找回京城的路了,离开军营就可以把这个摘掉啦。”

    敖渊抿唇点点头,重新变得空荡荡的手一瞬间居然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半晌,才重新握成拳,放置在了膝盖上。

    顾宴生看到了,上前抓住了敖渊的手指,说道“来,你扶着我的胳膊,我让你抬脚就抬脚,让你停下就停下,知道吗有台阶我会告诉你的。”

    敖渊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他双眼习惯了黑暗之后,似乎可以从外面走动的人群的脚步声当中,大约判断出外面的地形。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抓住了顾宴生的手,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后面,捧着碗往外走。

    出门前,顾宴生想了想,还是跟敖渊先通了个气,说“要是有人问你叫什么,你就说你叫顾渊,我以后就先叫你圆圆嗯,免得嘴快喊错了。”

    敖渊点点头,循着顾宴生的声音的地方扭过头说,“我呢”

    顾宴生想了想,挠了挠头说,“你就喊我生生。”

    就是总觉得生生这个小名听起来很不威武。

    顾宴生皱了皱鼻子。

    走到门栏的时候,顾宴生停下了,回头要给敖渊示警,说道“圆圆,抬脚,有门栏嗷呜。”

    鼻子好痛

    撞到了

    顾宴生瞬间捂着鼻子蹲到了地上,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敖渊下意识伸手要去摘眼睛上面蒙的布,被先一步蹦起来的顾宴生按住了手。

    他只听见顾宴生带着哭腔的声音缓缓说,“不能摘下来,我没事,已经不疼了你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去打饭。”

    敖渊皱着眉,往上摸的手被顾宴生重新抓住了,抿抿唇,跟着顾宴生出了门。

    走出几步后,敖渊侧耳听着周边的动静。

    人来人往,吵嚷纷杂,有柴火燃烧的微弱的噼啪声,也有大风呼啸而过的瑟瑟声。

    四处都是男人粗嘎的声音,间或掺杂着疼痛的呻吟。

    他顿了顿,听出了顾宴生偶尔吸气的声音,轻轻捏了捏顾宴生的手,说“还疼吗”

    顾宴生皱了皱鼻子,说,“只有一点点疼。”

    他回过头,看着敖渊满脸毫不作伪的担心的样子,心里又高兴了,“圆圆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撞了一下而已,你也被我的鼻子撞到了,那你胸疼吗”

    敖渊沉默着摇了摇头。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顾宴生弯着眼睛,美滋滋的想。

    小时候的敖渊也很想被人关心,但是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不怀好意,所以他肯定很孤单。

    但是失忆了的敖渊还是这么好,就证明他本性一定是更好的,一点都不像是他梦里梦到过的那种暴君的样子。

    那自己要对他很好才行。

    “我”敖渊站在那,一句话便已经先意识一步脱口而出,“曾经有人跟我说,唾液可以清洁止痛”

    话说到一半,敖渊眉心皱着,缓缓捂住了头。

    这是谁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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