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麻生秋也补充“我订好了船票,一人份,晚上就出发。”

    “这么快。”奥斯卡王尔德双眼空洞,来不及了,自己不知道对方订的是哪里的船票,通常英法来往的船票十分紧凑。

    麻生秋也怕他胡思乱想,又说道“我到了巴黎会给你写信,见完雨果先生就会回来找你。”

    奥斯卡王尔德要哭了,国际信件是最慢的啊

    麻生秋也转身去收拾衣物。

    奥斯卡王尔德张了张嘴,心底发凉骗人,你不是去找雨果。

    麻生秋也不止一次回绝了维克多雨果的邀请。

    不喜欢法国的人,突然要去法国

    晚上出发前,麻生秋也忽然发现放在抽屉里的船票找不到了,比二十一世纪坐飞机忘记带身份证还麻烦。他皱着眉头去敲奥斯卡王尔德的房门,然而里面的人死活不开门,反锁了卧室的房门。

    麻生秋也的眼神暗沉。

    躲在卧室里的奥斯卡王尔德暗暗祈祷麻生秋也放弃船票,等到了明天,自己就请假去买两张船票,跟着麻生秋也,便不用担心对方在法国被其他人勾引走了。冷不丁地出现“咔嚓”一声,奥斯卡王尔德目瞪口呆地回头看去,眼前就站着推开门的黑发男人。

    “你怎么进来的”

    麻生秋也丢开了一根铁丝。

    麻生家,人人会撬锁,除了懂得暴力拆穿的中原中也。

    “船票。”

    麻生秋也伸出一只手,如同魔鬼索要自己的物品。

    奥斯卡王尔德不肯承认,手在屁股底下摸索,试图撕掉这玩意。

    麻生秋也一个箭步,掀翻了造反的王尔德。

    片刻。

    他从王尔德的屁股底下拿出了皱巴巴的船票。

    奥斯卡王尔德捂住挨了一巴掌的屁股,悲愤地说道“你为了一张去法国的船票,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麻生秋也把船票塞入口袋,歉意道“对不起,粗鲁了一点。”

    奥斯卡王尔德质问“你为什么不愿等我”

    麻生秋也敛去眼底晦涩的情绪。

    “我有自己的原因。”

    他省略了去见雨果的借口,转而说道“我不想耽误你的学业,在我看来,学生的使命就是读书,能安稳念书就是最大的幸福。”

    黑发男人徒增了一丝悲伤,就像是来自东方的舶来品,说不尽的美丽,有着历经千山万水后的温润感,它该是放在博物馆里的烟雨色陶瓷,又该是放在王公贵族家里的一副似冷似哀的美人画。

    美色的暴击让奥斯卡王尔德呆愣。

    直到,门关上,缠着纱布的男人提着行礼的脚步声远去。

    奥斯卡王尔德心碎了。

    这一趟旅程,麻生秋也想要为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断。

    为此,他远赴熟悉而陌生的巴黎。

    被海关检查的时候,麻生秋也不慌不乱地拆开了半张脸的纱布,用火烧般的化妆痕迹吓退了海关,成功进入了法国。

    他有着明确的目标,手里捏着雨果给的地址直奔而去。

    那是一处廉价的旅馆。

    阁楼,冬冷夏热,向来是最便宜的房间。

    麻生秋也提着行礼来旅馆,旅店内部的环境不好,腐朽的木头味道混杂着客人们腌入味的烟草味。他避开地板上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询问老板“您好,阿蒂尔兰波先生住在楼上吗”

    老板瞥见他的西装打扮,用料极好,价格不菲,再去看脸部的纱布,感觉到了浑身不好惹的气质。

    “先生,讨债的”

    “”

    麻生秋也自认不像是黑道的打手。

    老板意识到说了一个冷笑话,改口道“是的,那个没工作的小伙子就住在顶楼的阁楼上,先生找他有事吗”

    麻生秋也摇头,为旅馆的隐私性打了个差评,说道“帮我订在他楼下的房间,只要你帮我保密,这笔小费就是你的了。”

    他付了两天的房费和超额的小费。

    到了晚上,上面传来醉醺醺的说话声和“蹬蹬”的楼梯动静,而后关门声出现,旅馆顶楼的阁楼住户回来了。

    麻生秋也望着天花板上掉落的碎屑,依稀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屏住呼吸,身体快头脑一步的冲出房门。

    他止步于狭窄的阁楼门口,门缝里可以看到点燃的烛光,

    手,悬停在门板前。

    无法靠近。

    “保罗我要吐在你的身上”

    “别、别兰波”

    喝得大舌头的两个人滚到了一起,嬉笑打闹也好,高声阔论也好,这是属于他们自由自在的相处时光。

    违背道德,违背婚姻,违背法律,他们在叛逆中寻欢作乐。

    麻生秋也站在原地,背部佝偻了下来,慢慢蹲下身。

    他的眼泪流淌出了眼角。

    纱布湿了一块。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哭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躲在门外就像是妻子出轨的可悲丈夫。兰堂的真名是什么,对应的是谁,为什么能写出兰波的诗歌,这些在一刹那失去了追究的意义。

    麻生秋也浑身发抖,喘不过气,眼睛充斥血丝,有钝刀在喉咙里来回划过,血肉模糊,比外面乞讨的流浪者还要没勇气哭出来。

    因为

    拒绝融入世界的人,终将被世界拒之门外。

    他自以为是的绝情方式,实际上把他唯一转移爱情的机会打散了。

    你失去了在这个世界重组家庭、弥补情伤的未来。

    你的兰波,你的魏尔伦。

    他们都不属于你。

    文野世界的兰堂身份成谜。

    既可以说他是阿蒂尔兰波,也可以说他是保罗魏尔伦。

    这个暧昧的晚上,本世界的命运爽快地给麻生秋也戴了两顶绿帽子,打出暴击效果。

    绿人者,恒绿之。

    有一种悲剧叫做两个人的爱情,三个人的名字。

    你的老婆是房间里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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