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咖喱吗”

    太宰治犹豫“嗯吃过。”

    麻生秋也的双手一拍,不给反悔的机会“这不就是朋友啊,我把横滨市最好吃的辣咖喱店转到你名下,以后你想给织田作打折就打折”

    太宰治没有反驳,兴味地说道“你怎么跟着我叫他织田作”

    麻生秋也转动沙发椅,把大老板的气势削弱了下来。

    他的外表很年轻。

    不提真实的年龄,他看上去就像是太宰治真正的血缘兄长,一个位于港口黑手党首领地位却好似横滨市市长的男人。

    “因为阿治喜欢这么称呼,我喜欢阿治,所以我喜欢你的称呼。”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的,也是你的。”

    当一个人不在乎世俗的权势,只在乎精神财富的时候就容易成为杰出的存在,麻生秋也用两辈子的经历洗刷了庸俗可笑的一面,不再去抱任何人的大腿,走到了追求精神理想的境界。

    他的快乐是纯粹的,他的满足来源于这个文豪遍地的世界。

    如果这些文豪不滥杀无辜就更好了。

    太宰治仿佛能观察到麻生秋也的部分真实,那个“部分”已经是在发光一样的漂亮,是灵魂洋溢着疯狂与活力的体现。

    这个男人特别到让太宰治产生畏惧。

    靠近一分。

    便可能让他溃败。

    亲哥哥都做不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对方可以他在一个没有血缘的人身上看到了不求回报的关怀与爱,自己则付不出任何等价的东西。太宰治垂下头,阴影落在了他覆盖绷带的脸上,下巴尖尖,瘦弱的身体却穿着贴身舒适的衣物,恍若伤痕累累的皮肤实际上白皙极了。

    “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和兰堂先生,就让我在旁边看着吧。”

    看看你的爱情会给多少人带来不同的转变。

    “把咖喱店的转让合同给我。”

    “我今天去吃咖喱。”

    太宰治离开首领室,乘坐电梯顺路去了干部的楼层,他避开了别人的行礼,在港口黑手党本部,他早就是隐形的黑二代了。

    路过兰堂的干部办公室,太宰治蹑手蹑脚,对监控摄像头比了一个“不许提醒兰堂”的手势,随后探耳去听。

    监控走廊的人当作没有发现他的行为。

    然后。

    太宰治用得到治疗后,恢复到极高水平的听力听见了

    阿蒂尔兰波崩溃的尖叫声。

    “怎么会是这样”

    半个小时前,保罗魏尔伦拆穿了阿蒂尔兰波自欺欺人的“爱情”,指出阿蒂尔兰波失忆前根本不认识麻生秋也的事实。

    你们没有见过一次面,一分一秒也不认识。

    这样的答案,无形之中吻合了“彩画集”告诉阿蒂尔兰波的心声,连人形异能力都知道麻生秋也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阿蒂尔兰波崩溃了。

    难道他把亲友的诗歌集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把自己绝望的猜测说出来,保罗魏尔伦诧异地否认“不,我不认识麻生秋也,也不认识你的诗歌,在此之前,我完全没有料到你会和日本人谈恋爱,你别想栽赃到我头上,他有说过你失忆前是怎样的性格吗”

    阿蒂尔兰波窒息了。

    冷漠的,高傲的。

    不不,对方夸赞的是像风一样,是逆流而上的盗火者,是热烈的法国玫瑰。

    保罗魏尔伦笑道“他如果不认识你,肯定猜错了吧。”

    阿蒂尔兰波的外表和内在有着一定的反差。

    虽然冷漠,但是骨子里柔软。

    虽然高傲,但是从不极端自我。

    这是一个好的引路人、教导者,顶多是无法理解非人类的内心。

    “怎么会是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秋也认识的是我,爱的人是我

    得到保罗魏尔伦的提醒,阿蒂尔兰波无法再控制住暴走的情绪,眼神通红,冲出了办公室,无视太宰治躲闪的身影。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两人居住的别墅,把麻生秋也写给他找回记忆的诗歌集残篇和画像拿出来进行对比,令他惊恐的是他越看越觉得不是恢复记忆后的自己,而是另一个性格、另一个浪漫灵魂的人。

    阿蒂尔兰波回想起了自己八年前重伤昏迷,在黑手党病房里醒来的第一幕。

    陌生的日本人欣喜地看着他,把他视作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下意识用法语问对方。

    “我是谁”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国诗人,兰堂。”

    “诗人”

    “对,你也是我的爱人。”

    阿蒂尔兰波是通过黑帽子确认自己是“兰波”的,那么,麻生秋也是不是同样通过遗失在爆炸现场的黑帽子确定他的身份

    阿蒂尔兰波又想起了麻生秋也对自己无穷的赞美。

    对方在床上吐露过许多爱语。

    “你来日本旅游是为了寻求灵感,我很荣幸与你相遇,在我看来,你的双手仿佛被缪斯吻过,你的生命不该在日本熄灭,我会永远的保护你。”

    “兰堂,我最喜欢你的诗歌了。”

    “身体和灵魂非要二选一,我选择灵魂。”

    在诸多线索之中,他的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朦胧放纵的诗人身影。

    对方金发蓝眸,犹如画像上涂鸦的色彩,嚣张而不屑一顾,在外表与气质跟他的搭档保罗魏尔伦相似,却比身为人形兵器的保罗魏尔伦要更加的充满文艺细胞,不拘束于法国,渴望周游世界,寻求创作诗歌的灵感。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偏偏它发生了

    除了自己,保罗魏尔伦的基因者那个人也叫“兰波”啊

    金发蓝眸的兰波。

    法国诗人的兰波。

    不是异能谍报员,前来日本旅游的兰波。

    他无法补全全部诗歌的原因找到了自己补全的是别人的诗歌,也许里面有一部分是自己的二次创作,但是更多的是他在试图书写别人的灵魂之作,沾沾自喜地出版了别人没有发表过的作品。

    阿蒂尔兰波恐惧得脸色煞白,对自身的才华认知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我写出的诗歌是不是抄袭了那个人。”

    “我以前调查过搭档的本体,也许是我忘记了,也许是我的记忆骗了我,在某个时候我曾经无意中看过阿蒂尔兰波留下的诗歌”

    秋也爱上的人是我,还是金发蓝眸的“阿蒂尔兰波”

    以往麻生秋也狂热喜爱文学的行为近在眼前,黑发男人把容貌的美丑看得很淡,真诚到可以夸赞巴黎圣母院的卡西莫多和巴黎歌剧院的魅影。

    阿蒂尔兰波手里的诗歌集和画像掉落,如同置身于死后的寒冰地狱。

    他捂住耳朵,缓缓蹲下身,手颤抖得无法捡起来。

    “为我写诗吧。”

    “为我写诗吧。”

    “为我写诗吧”

    中了“脑髓地狱”之后,我害怕我写不出诗歌,你会抛弃失去才华的我。

    如果我不是诗歌集真正的主人,如果我不是你爱的兰波。

    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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