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收养和教导,懂得文字和语言,对巴黎圣母院有感情很正常。

    卡西莫多刚开始很迷糊,倔强地站在原地,石墩子般地让人拖不动。

    而后,在众人联手把他往外面推去后,他的脸色变了。

    那张脸露出了令人恐惧的怒火。

    随即,怒火变成了深深地哀求,卡西莫多不肯离开,抱住了巴黎圣母院的人的腿,发出了许多游客们第一次听见的嘶哑声音。

    卡西莫多好似魔鬼从洞穴里回荡的声音难听至极,还有几分浑厚感。

    “我我不走不走”

    在卡西莫多的抗拒之中,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卡西莫多挣脱了法国医生的手,想要冲回钟楼,游客的群体再次四分五散,不敢阻拦对方的逃跑,生怕自己被对方魁梧的身体给撞散架。

    巴黎圣母院的人面露坚决,不肯放弃,哪怕临时闭馆也要送走卡西莫多。

    卡西莫多明明有超出常人的蛮力,却像是受人欺负的模样,仿佛外面的世界是龙潭虎穴,比地狱还要可怕。麻生秋也于心不忍,却还是尽量选择旁观,听一听巴黎圣母院的人是怎么决定的,莫非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地位极高的主教终于不再隐藏,从信徒们的尊敬和不解的目光中走出来。

    他来到了卡西莫多的身前。

    主教说道“我很感激你七年来对巴黎圣母院的忠诚,对主的信仰,卡西莫多。”

    主教说道“但是你已经不适合这里了。”

    主教的手放到了死活不肯走的卡西莫多的头上,手发僵,去触碰那头红色的乱发。

    “巴黎圣母院的钟声不用那么频繁。”

    “去外面的世界吧,治疗好你的残缺,世界会接纳你的。”

    说了这些话,主教仍然没有看见卡西莫多的离开,忍耐着怒火,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麻生秋也的话“主教先生,他听不见,要用手语或者文字。”

    主教面不改色地说道“他看得懂。”

    一个人要是愿意去看,怎么也会看清楚别人的态度和驱逐

    忍耐七年,主教的善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正常人也接受不了一个丑陋至极的人天天赖在自己的地方当敲钟人,把其他聘请过来的敲钟人给赶走的事情

    “带走他”

    主教一声令下,整个巴黎圣母院接触过卡西莫多的人都松口气。

    卡西莫多浑浑噩噩地看向主教。

    绝望而无助。

    这一幕,像极了卡西莫多代替人背锅,承受鞭笞之刑的时候。

    卡西莫多要的不是治疗,是人们对美丑的包容。

    麻生秋也在卡西莫多被拖到门口的时候,抵抗不住心底的怜悯之情,他蹲到趴在地上犹如一个发疯的巨人的卡西莫多面前,用临时拿手机学到的手语,比划出了一个“请你信任我”的生疏手势。

    卡西莫多的挣扎停了下来。

    麻生秋也有了时间,再次拿出签字笔,在手掌里写字。

    写完后,他对卡西莫多摘下了墨镜,仅戴了口罩,真诚地注视着卡西莫多。

    东方人黑色的双眼有着安抚之情。

    我没有嘲笑你。

    他在掌心中这么写道。

    你需要治疗,你的同胞们会给你找治疗耳朵和眼睛的医院。

    等你的身体康复了,随时能回来看一看这里。

    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我会为你沟通,让医生前来为你检查。

    不要伤害自己,不要伤害别人。

    他不断地擦拭和重新书写,把皮肤擦到发红,成功将巴黎圣母院的意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说出来,并且表达了自己想要救助对方的想法。

    真正让卡西莫多一下子失去反抗的力道,呆呆地望着麻生秋也的是另一句话。

    请你相信这个世界,卡西莫多。

    我愿意帮你。

    卡西莫多目不转睛,似狰狞,似困兽的情绪随之减淡。

    他由魔鬼变成了人。

    受尽人白眼和嘲笑的卡西莫多呜咽,拼命地点头,渴望抓住留下的机会。

    麻生秋也心中叹息,始终是延迟方式。

    除非世人能接受丑陋。

    晕轮效应带来的以偏概全太过可怕,人们愿意相信美丽的人有一颗美丽的心,但不愿意相信丑陋的人有一颗勇敢善良的心。

    这也很正常,卡西莫多是历经了挫折的转变才觉醒了善恶观。

    愚石也要有打磨的机会。

    他上前与巴黎圣母院的主教沟通,希望给卡西莫多一点留下的时间,自己愿意赞助巴黎圣母院的这位敲钟人,宣扬巴黎圣母院的善行。主教的神情不是很好看,见对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卡西莫多,也不禁为善行而动容。

    片刻之后,在巴黎圣母院的一间会客室里,麻生秋也从无奈至极的主教的口中得知了卡西莫多的来历。

    一个意外的突兀的来历。

    卡西莫多是在战争结束后的那一年,突然出现在巴黎圣母院的钟楼,当上敲钟者,对方不肯离开,任何人驱赶他都会遭到拒绝和反抗。

    麻生秋也愕然地回头去看跟着他们过来的卡西莫多。

    卡西莫多仍然用那份祈愿的目光看他和主教,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卡西莫多若是对抚养他长大的克洛德副主教如此眷恋,算是情有可原,但是巴黎圣母院的主教已经仁至义尽了啊。

    这位主教并未抚养过卡西莫多

    卡西莫多不是在巴黎圣母院里长大的人,对方是外来者

    麻生秋也突然清醒过来,浑身冷汗,现实不是原著小说,没有那么多中世纪的爱恨情仇。要么卡西莫多穿越了时间,从十五世纪的世界来到二十一世纪,要么就是卡西莫多不正常,毕竟法国的现代宗教没有黑暗到十五世纪的程度

    对卡西莫多的滤镜,在这一刻拆卸了下来。

    “不对”

    “露西带我走”

    麻生秋也的醒悟晚了一步,巴黎圣母院的所有人和游客被定格了下来。

    露西的空间系异能力波动一闪而逝。

    逃跑是不可能的。

    卡西莫多痴痴地望着虚空,望着主教和麻生秋也,嘴里磕磕绊绊地说道“丑丑美美”

    整个世界,变成了十五世纪的喧嚣场景,一场比丑大会在盛大召开。

    这场持续了七年的“故事”在进行之中。

    莎士比亚书店,神秘的歌剧创作者没有靠近巴黎圣母院,而是手持笔和草稿,笑意盎然地说道“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啊。”

    “我和你打赌,你走不出自己的故事的圆满结局,你说你相信世人。”

    “为此,我的异能力被封印了七年。”

    “维克多雨果。”

    “你敲钟七年,被震聋了的模样真是凄惨啊哈哈”

    未等他开怀,河岸对面有一个法国人漫步走来,接手了巴黎圣母院超出常规的异能事件。

    波德莱尔似有所感地看向了莎士比亚书店的方向。

    那人跑了。

    在法国的首都,出现一家英国超越者姓氏的书店,这件事本身就略微不同寻常,不过在情报员调查后确认无问题才得以营业。

    若非生活在和平年代,这家书店就是在找死。

    而后,波德莱尔为了捞出无辜的游客,不得不再次踏入了巴黎圣母院。

    法国政府早就调查出了失踪的维克多雨果的下落,暗中组织了多次援救行动,可惜全部没有效果。他们推测出想要拯救维克多雨果的办法,大概是要出现一个看破美丑、且愿意帮助维克多雨果走出困境的人物,这种事情要是放在过去,自然是没有问题,维克多雨果是法国异能力界的风云人物,崇拜他、自愿舍身救他的人数不胜数。

    偏偏维克多雨果变成了一个丑陋到让法国同僚们想自戳双目的“卡西莫多”,丧失了过去的头脑和容貌,想要救他的人又忘记了外面世界的记忆,失去了对超越者的爱慕之心。为了超越者维克多雨果的安全,法国封锁了情报,知情者不多,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是其中之一。

    波德莱尔曾经是佩服雨果的人,雨果的资历比他深,如今折腾了七年,他对受到莎士比亚“诅咒”的雨果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战争都结束了,这个人还没爬出来

    他轻声说道“这一次又是什么该死的角色,敢让我当卖艺的女主角,我就把你杀一遍再出来。”

    男人的身影进入了巴黎圣母院的十五世纪“舞台”里。

    所有人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成为了里面的“角色”。

章节目录

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鱼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鱼危并收藏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