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指着身上的麻布短衣配个白头巾,看起来确实像个农家老汉。
“我搜完了。都没有。”青烽压低声音。
凌霄点头,眼神冰冷,嘴角够了弧度,啪啪啪鼓掌。
“尚书大人,真是厉害,藏得赃款藏得好啊邬家以次充好,拿发霉的大米染色,再卖给朝廷,你难道没被贿赂没吃回扣”
“什么发霉我怎么不知道”
赵城惊讶,痛心疾首地问,“邬家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亏我那么信任他们 发霉大米还染色,百姓和将士们吃了,都是要生病的邬家简直是畜生”
凌霄不耐地挠了挠耳朵,这老狐狸装的有模有样,太特么会做戏了。
“查,查到了这里有个地窖。”侍卫进门通告。
青烽与凌霄对视,走向院中,只见一口枯井深不见底,有十三个士兵排队下去,传来尖叫声,漫出血腥味儿。
自家属下如兄弟般,如今在赵城的枯井出事,凌霄顿时火大“赵尚书,你是不是知道殿下要派人搜你,所以往枯井放了东西害我弟兄”
“冤枉啊”赵城惶恐大叫
“给老子等着”凌霄暗自啐了口唾沫。
凌霄和青烽亲自打头阵,蒙住口鼻下去,只见枯井里别有洞天,竟打通了一个地窖,布满毒蛇与蝎子。
受伤的士兵昏死过去。
而地窖中,除了毒物外空空如也。
哗地,衣袂翻飞的声音,宋韧跳下井,眼神锐利,环视四周,定在枯井石壁上摩擦的划痕上。
“赃款被转移了。装钱的大箱子从井底吊上地面,在石壁上刮了痕迹,从刮痕来说,箱子不少,上升时碾碎了青苔,青苔没干,应是昨晚连夜搬运的。”
宋韧纵身一跃,飞出枯井,下人纷纷避让,他阔步走向赵城。
赵城杵着拐杖,双腿一跪,颤颤道“殿下您不能只怀疑老臣一个人啊。姜侍郎也会和邬家交易,代替老臣购买赈灾粮,您只查老臣一人,未免太针对了吧传出去有损您的名誉。”
“姜侍郎。”宋韧冷笑。
赵城自己死还要拉个垫背的,只怕
“青烽领命,去查姜侍郎老宅。顺带,济州官员都查一遍。告诉他们,是赵尚书举报的,怀疑他们贪污受贿,孤受理了。”
“这”赵城猛地抬头,眼珠浊黄,咬断牙齿和血吞,这不是成心给他树敌吗
“怎么不服对孤的做法有意见”宋韧问。
赵城气血翻涌,袖中攥紧拳头,直言不发,气的面色铁青。
宋韧勾唇反讽,负手而立,出言嚣张“不服就对了,给孤憋着”
堵得赵城哑口无言,双眼一黑,昏死过去。
却没人敢扶赵城,宋韧满意地点头“赵尚书爱躺在这儿睡觉,你们也不必扶他。”
等他晒着吧。
老东西。
宋韧带凌霄去了后花园,屏退众人,他若有所思,问道“送玉云回去了可知道她家何处,祖籍何人未婚夫是谁”
“啊”凌霄为难的很。
“属下听闻殿下这边事儿急,便没有送到家门口。加上玉姑娘说不需要,属下便赶回来了。至于未婚夫,您也没让属下查啊。”
“你。”宋韧踹他屁股一脚,皱眉,恨铁不成钢地骂,“白跟着孤这么多年了。这点眼色都没有”
“眼色,这,这眼色,和查她未婚夫有关系吗”凌霄悻悻开口,后退好几步。
“滚。”宋韧薄唇轻启,吐出一字。
默了一息,他又开口“好好查下姜侍郎,他与谢家、赵城皆是老五的人,说不定也贪污了。”
“是。”凌霄抱拳点头。
“你,顺便查下玉云的身份。”宋韧目光深幽,脑海闪过那明艳动人的女子,呼吸微乱,压住心中杂乱的情绪。
“孤瞧她身着打扮,不像农家女,许是小官之女,或出身商贾。最近济州很乱,大查济州官员,估计她家也会受影响。你暗中帮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