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守。我料不到那恶毒女人竟是个疯的”

    姜望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一活便是十二年”

    凤弥王凄然笑道“皎皎难产而亡时,我便心死成灰,唯有这具皮囊活得宛如行尸走肉然而,大师姐,我还不能死我和皎皎的孩子还活着”

    他仿佛突然自死寂之中寻到了一丝光,连木然的双眼都生出了光辉,他颤抖着手指,死死压在胸口,似在忍耐着无边痛楚。语调越说越快,“老八尚在孵化时,我就将它托付给了最信得过的忠仆,远远地带出宫去,又寻了个孵化失败的同色卵来李代桃僵。许是太过自信,范嫄她竟丝毫未曾生疑。”

    姜望变了脸色,喝问道“那孩子是男是女如今安在”

    凤弥王喃喃道“我、我不知道。唯有我不知道,那孩子才安全。不妨事的,大师姐,自老八之后,老九也被范嫄杀死了,不过她虽然打着如意算盘,我却不会叫她得逞。我将楚氏气运、凤凰天命,尽数留给了老八,从此之后,我再也不能生育。有羽国只能由老八即位,若事不能成”

    姜望听他语调有异,不由追问了一句“若事不能成”

    凤弥王直勾勾望着她,开朗笑道“若事不能成,就算有羽灭亡,也不可惜。”

    他笑容里掺进些嗜血疯狂的意味。姜望微垂着头,心中郁结多年的愤怒、对这男人害死容皎皎的深刻仇恨,此刻突然消散了大半,只剩满腔悲凉空虚。

    皎皎死去的那一日,凤弥王楚燔就已经疯了。

    灭灵师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去,除了给凤弥王留下满脸青紫外,没有激起任何动静。

    姬朝安担忧了几日,见洛京方向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也就放下心来。

    鲸船从洛京出发向南,途径沧州、兖州、湘州、卞州等六州,而后转道向西北,几乎绕着半个有羽国转了一圈,途中还会经过峒镇。

    姬朝安原本的计划是先直奔峒镇,找原七问询调查的进度。再去岷州,一来寻麻致云,要将他被收买之事逼问清楚;二来,岷州深山中长有一种绒草,名为云丝草,上一世有人悉心培育多年,令其结果后的果绒坚韧滑腻,能替代蚕丝。人族与灵族大战后,丝绸断了大半货源,正是因为养蚕技术为人族独家掌握的缘故。

    这改良云丝草横空出世,替代蚕丝,纺织出的绸缎能与真蚕丝媲美,且天然带清香、天然带多种变换的色彩,精美绝伦,一时间风行四灵国,令范氏的商号赚得盆满钵满。

    姬朝安担忧范丞相也要对书铺不利,急于积攒力量,当务之急,便是人手。

    而人手背后,需要的是银子、金山银山般的银子。

    只靠堂兄资助与书铺那点微薄收入,如何支撑得起

    是以姬朝安才将主意打到了云丝草的身上。

    他虽然知道许多前世商家赚钱的货源,然而与别人无怨无仇,横加插手抢夺财源,难免心中有愧。

    唯独抢范氏的财源可以理直气壮,云丝草不过是第一步。

    不过,既然得知了王夫人派人来寻他,他唯恐将跟踪者的注意力引到峒镇去,便改了主意,提前在湘州下船。

    既然到了湘州,他索性就真去黄寿的老巢千岁山走一趟,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自从离了鲸船,小槐树便过得水深火热。非但多汁可口的大樱桃没了,还被迫天天吃双倍的胡萝卜胡萝卜之后的肉竟然也没了

    非但如此,姬朝安还每日强迫灰兔洗一遍热水澡,灰兔吱吱尖叫抗议,在水里扑腾挣扎宛如惨遭虐待。

    仇四婶儿劝道“洗了这么多遍,醋味酒味早没了。”

    然而姬朝安总怀疑那股卤活兔的味道挥之不去,心中膈应得慌,每日不给灰兔洗一次不放心。

    直到灰兔垂头丧气,满身灰缎子般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毛毛糙糙,扎手得如同没剥壳的生板栗,这才强忍着放弃了。

    下船第六日,姬朝安一行先乘驿车再骑马,而后步行,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千岁山。

    湘州山岭低矮,却胜在绵延千百里,峰峦叠嶂。因气候常年湿热,一年四季都是满山浓绿,翠绿枝叶中往往藏着数不清的毒虫毒鸟。

    千岁山同样如此,就位于塘子镇外西南三十里。然而姬朝安一行却被数个身着黑色劲装、不知何人的随从给拦在了进山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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