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镜片,才要举到眼前查找破绽,突然身后劲风袭来。

    姬朝安情急之下扔了镜片、拔剑迎战,只是心下生出几分戚戚。那狰狞怪物几个时辰前才同他谈笑甚欢,如今却如同中了诅咒般惨不忍睹。

    财神爷如此凄惨,那招财童女又在哪里是被人暗中下手害了抑或她才是那只幕后黑手

    姬朝安心思急转,几个回合间便削掉了那怪物几根手指,那怪物急道“还还是扎手”

    姬朝安已经反手一剑,从那怪物下颚刺进了脑子里。

    随即后心一痛,又被那怪物利爪给抓伤了。

    姬朝安恍惚间只觉诡异,他明明虽第一次被怪物击中,为何方才会以为是“又”

    他一脚踢开怪物,急忙后退,后背衣衫被血浸得湿透,他下意识摸了把,旋即受到惊吓般瞪大了眼。

    满手幽蓝血迹

    姬朝安惊吓回神,旋即察觉到周围异常。

    四周死寂如在虚无之境。

    他推了把仇四婶儿,仇四婶儿纹丝不动。

    姬朝安出了门,便取出水晶镜片放在眼前,往四下里打量。

    透过镜片,护船的阵法严密规整,毫无破绽,只是灵光静止,与星月一般,仿佛画上去的。

    时间静止。

    随即那恶臭怪物袭来,他全然不顾自身,不惜一死,只求能抓伤姬朝安。姬朝安一时间,竟拿他毫无办法。

    姬朝安自入定中倏然回神,便察觉四周异常。

    他推门出去,见客厅中一名身穿利落青衣的中年妇人金鸡独立、两手成拳,摆出一招平平常常的起式,周身却毫无破绽。

    他欣赏片刻,暗道此人道行颇深,然而遇上眼前诡异情形却依然毫无办法。

    随后轻轻一推,那金鸡独立的妇人便僵直如雕像般怦然倒下。

    姬朝安抬手放在门上,有片刻迟疑,随后仍是将门推开,走向观景台。

    整艘鲸船都静止不动,时间停滞,而他却如同一名偷渡客在时空罅隙中穿行。

    劲风袭来时,姬朝安扔了水晶镜片,一拳击中那怪物面门,令他本就凹陷的面部又凹下半寸。

    这一拳雄浑有力、锐不可当,竟隐含着方才观看那高手得来的一丝拳意。

    只可惜他一生困于后宅深宫,平白埋没了个武学天才。

    不等那怪物再起身,姬朝安用身边仅有的一柄短剑扎进他嘴里,穿透后脑、钉进甲板中。

    随后又是喀嚓喀嚓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姬朝安利落接连折断了那怪物的四肢,令他再没有半分反击之力。

    由始至终,姬朝安连丝油皮也没被擦破。

    他处理完那怪物,起身拍了拍手,冷道“一百四十四次。”

    嗓音清冽冷淡,如同沉寂千年万年的上古名琴,终于被拨动了琴弦。

    掉落在地的水晶镜片上,倒映出他的身姿。

    早已不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娃娃,而是个挺拔如山中青竹、水边菖蒲的绝美青年。

    四周依旧寂然无声,姬朝安却依然镇定如常,只是张开手掌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

    正是他体力、灵基的巅峰时期,细白手指修长有力,骨节优美匀停,这是他前世看惯了的手,提剑执笔、拨琴弄章,无一不精。

    就连高槐也最爱他这双手,情热之余,总使尽浑身解数,一味痴缠,要他弄了一遍又一遍。

    姬朝安皱了皱眉,抛开那些无谓回忆,对着空无一物的观景台说道“入道之路,殊途同归。譬如剑修以杀戮,法修以参悟,器修则穷尽工巧之术归根结底,都是为参透天地之理。然而参透归参透,譬如光阴之河流,浩浩荡荡,一去不回,是法则不可逆,亦是天道不可违,纵使大罗金仙也未必能扭转。阁下究竟何方神圣,竟将我这段遭遇,一连倒转了一百四十四次”

    空气中一声幽幽叹息,小小女童的身影从无到有,渐渐凸显出来,只是到得末了,依然轮廓模糊、身躯似透非透,几近鬼魅。

    那女童虽然容颜不够清晰,然而眼神中的困惑却清楚可辨,她呐呐道“小哥哥果然天生丽质,长大了愈发好看。只是、只是,这么多次了,任你是什么仙禽灵兽、天灵根纯阳体,也该被吸得垂垂老矣才是为何小哥哥依然风华正茂你小小年纪,灵基未稳,既非地仙、亦非道尊、剑尊,那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姬朝安见她不答反问,眉头微蹙,只觉手腕微痒,低头看时,只见两手手腕自血管内长出无数细细密密、有若蛛丝的蓝色细线,铺陈在地,纠缠交织成一株树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并自蓝莹莹的枝叶间,结出了一颗颗泛着幽蓝光芒的圆形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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