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朝安伸出手,宛如只是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书铺内渐渐回暖干燥的环境,便笑道“如此再好不过,张大人敢不敢让诸位客人都验看”

    张猛冷笑,将书册递给一个穿着绸缎的年轻书生,阴恻恻道“那就让你心服口服,看看这间书铺屡教不改的恶行”

    那年轻书生花了些时候,匆匆将书册翻阅一遍,脸色阴晴不定,旁人迫不及待问道“如何”

    那书生茫然抬头,说道“这是青藤书局印的正经本纪,哪里有什么禁止内容”

    众人哗然,你争我抢地翻看书册。

    张猛脸色骤变,推开身边的人,抢回书册匆匆翻看了一遍,惊道“怎、怎么会”

    他最先怀疑是有人调换了书册,然而书册封面被踩出的脚印、揉搓的皱褶俱在,什么人能在瞬息间仿制出这样相似的赝品

    张猛惊疑不定,瞪着姬朝安,厉声道“刁民你做了什么”

    姬朝安摆出慌张神色,后退两步,颤声道“大人到了这一步还要栽赃我不成我可碰都没碰过那本书”

    张猛推开人群,伸手抓向姬朝安,一面怒道“定然是你替换了禁书好大的胆子,当着本官的面就敢做这等瞒天过海的混帐事本官这就抓你回五鸾部”

    他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人捉住,张猛连番受挫,勃然大怒,反手打了回去,“大胆什么草鸡都来妨碍本官办案”

    话才出口,脸颊就被猛烈一击,张猛整个人都被抽得转了两圈,跌倒在地上。

    他半张脸肿得厉害,连牙根都隐隐松动,满嘴血腥味道,晕头转向地撑起上身,就看见一个身穿玄黑底绣暗金繁复山峦飞鸟图箭袖袍子的少年站在面前,反握着巴掌宽的刀鞘,神色冷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张大人自称五鸾部员,据我所知,五鸾部负责监察全国书册印刷,责任重大,只是,并没有抓人的权力。张大人方才口口声声要捉拿人犯,莫非另有职责在身”

    那身玄黑服色出自洞明使,张猛顾不得头昏脑胀脸颊抽痛,一咕噜翻身爬起来,盯着那少年,结结巴巴道“你、你莫非是”

    那少年相貌端方,长得并不出众,然而气度沉稳,自有一股威仪,他自腰带间抽出一枚白玉雕刻的令牌,说道“好叫张大人知晓,我并非什么草鸡,是如假包换、圣上亲封的洞明使,姬朝宜。”

    张猛脑中一片混乱,嘴唇开阖,接连说了成堆的胡言乱语。

    姬朝宜抬手阻止,只道“这事我凑巧从头到尾旁观”

    他自张猛手里抽出被得不成样子的书册,匆匆翻了翻,皱眉道“这书正正经经,并无不妥。张猛,你伙同惯犯白、白老头,设局陷害良民,此事我会原原本本记录在册,上报有司。”

    张猛连连摆手“不不这是误会姬大人姬大人,在下方才明明看见了”

    姬朝宜并不同他纠缠,而是朝正迈入书铺的张巡捕等人拱了拱手,说道“我本是为私事而来,谁知撞上这样的事,借巡捕人手一用,请先将嫌犯带回里正府,此间事了,我便差人来领。”

    张巡捕便使了个眼色,命人将张猛架起来,拖出了书铺。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各自散去。

    最先翻书的那名青年离开书铺,一路穿过两条街道,才在卖烤红薯的摊子跟前停下来,挑了两个个头最大的红薯,趁着老板不注意时,将手里攥着的碎纸片扔进炭炉中。

    碎纸片连同上头画着的扇纹眨眼就烧得干干净净。

    待人群散去,那洞明使随着姬朝安走进书铺侧间待客室中,姬朝安才硬着头皮对他行礼道“多谢三堂兄。”

    姬朝宜板着脸道“幸好我今日来了一趟,如若不然,书铺又遭一场大祸,这次恐怕就翻不了身了。”

    姬朝安在心中叹息,却只能应道“是我运气好。”

    他总不能同姬朝宜解释,这是他钓上来的鱼。

    且有姬朝宜出面,着实为他省了许多工夫,他自然领情。

    姬朝宜又板着脸教训了几句,姬朝安苦着脸,耐着性子听。难怪他前世不愿同姬朝宜多打交道,着实是这位堂兄性格古板又爱唠叨,虽然苦口婆心,只是当真忠言逆耳。

    也不知三堂嫂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末了姬朝宜才劝慰“不必担心,此事我必定追查到底,看看究竟什么人动了肮脏心思。”

    姬朝安乖乖点头。

    之后姬朝宜喝了口茶,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说道“我今日来,原本只是跑腿,替人送点东西。”

    姬朝安打开信封,竟从里头抽出厚厚一叠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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