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姬朝安加快步伐,抱着兔子回家,低声道“这次是你运气好,往后除非炼化出人身,绝不可擅自外出。你上次腿怎么断的,这么快就忘了更不必担心我,那几个小卒子随手就能办了。这次多费周章,自然有我的目的”

    他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同兔子说话,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上次朱衡虽然死了,但他的产业都在,我顺着产业顺藤摸瓜,最后查到了六王子。”

    只可惜,高耀便属于六王子楚澈一党,姬朝安再要进一步追查六王子同书铺之事,皆被高耀横加阻挠。

    姬朝安憋着气,如今一有机会,不介意给楚澈添点堵。

    走出小巷,外头大街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挑着担摆着摊,有卖各色花果生鲜的、买零嘴干货的、买小花钗小玩意的。

    姬朝安逛着街,买了包雪花果吃着。灰兔见他吃得津津有味,用爪子挠着姬朝安胸口,也想尝尝。姬朝安便取出一颗,搓掉外头的白色粉末,只剩下红果子递给他。

    兔子兴冲冲将头探出衣襟交叉处,张大口咬住,旋即全身僵硬,将果子吐了出来,缩回去瑟瑟发抖。

    姬朝安哈哈大笑。雪花果实则就是白色糖霜裹着山楂果,外头甜得沁人,里头酸得倒牙,他还将糖霜去掉了,其用心险恶、令人发指。

    可怜小灰兔兔生十二年,第一次吃到这样酸的果子,一时间腮帮难受得要命,只顾着丝丝抽气。

    姬朝安却吃得开心,一面继续说道“当今子嗣艰难,只有大王子、二王子同六王子三人长到了成年,然而血脉都不尽如人意,是以至今未立太子。三人为了王位,明里暗里斗得脸红脖子粗”

    在姬朝安眼中,这三个王储都不是好人,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草菅人命,最后全死在高槐的刀下,连凤弥王也不例外。

    为争权夺利而死,不值得同情。

    他在高耀府中时,为六王子楚澈鞍前马后多年,同那位符师打过不少交道,对她的绣符了如指掌。

    姬朝安花了几日工夫仿制符纹,等于将楚澈拖下水。孔随后来追随了三王子,这一世想必也不例外。这个把柄落在三王子手里,只要运作得当,足以令楚澈吃个大亏,就算他有皇后罩着也不行。

    提前搅乱京中局势,幕后黑手说不定也就提前暴露出来。

    姬朝安一直耿耿于怀,究竟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非要盯着他家一个小小书铺不放

    说不定,连累其父那场书祸,也与此有关。

    姬朝安在一个卖布偶的摊子前停下,买了个比兔子个头还大的橘色胡萝卜布偶,又买了块叉烧,算算花的钱有些心疼了,这才回了家。

    路过隔壁布铺时,见马烁的姐姐、马小花蹲在门口哭。

    姬朝安脚步略略顿了顿,仍然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正要开门时,后脑有风声袭来,他下意识闪身,抬脚就是一踹,鞋底结结实实蹬到了一团有弹性的肉正踹在马烁肚子上。

    马烁手里的木棍咣当掉落在地,自己也踉跄几步,跌坐到石阶底下,肚子同尾骨皆受撞击,疼得他脸色发白。

    那小童双眼里满是怨毒愤恨,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恨不能将姬朝安撕碎,厉声道“小杂禽我爹被捕,我娘重伤,全是你害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姬朝安失笑道“谁给你的脸夫子可曾教过你,咎由自取四个字怎么写”

    说完却面露惊恐,怀里抱着胡萝卜布偶,连连后退,背抵着房门,尖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随后低声补了句,“阿烁,你自己血脉不也只是个末流的黄雀,口口声声骂别人是杂禽,岂不是忘本好歹我祖上还是侍奉凤凰的七彩雉,你祖上只配在殿外跪着朝拜。”

    马烁两眼发红,啊啊大叫,一骨碌爬起来,抓着木棍再次砸向姬朝安。

    正是晌午时分,街道人来人往,早有人留意到了这边动静。

    姬朝安狼狈躲开,跑到了街上,躲得十分吃力。

    然而小半是装的,多半则是要按着怀里的兔子,免得他再窜出去咬上一口两口,那小孩儿可不比他爹,说不定手指头也要被咬下来。当街伤人,可就成姬朝安的错了。

    另一边邻铺买纸墨笔砚的掌柜急忙跑出来,同几个伙计将马烁拦下,抢了他的木棍,话里话外虽然劝导,却也隐隐责怪。

    马老二为人着实低劣,如今满街邻里都向着姬朝安,拦着马烁数落,并劝姬朝安赶紧回家。

    姬朝安含泪同诸位叔伯婶婶道过谢,匆匆赶回屋反锁上门。

    若再迟一点,怀里的兔子就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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