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从1883年的夏天开始,那个夏天,有个女孩拿起一把刀,刺进侵犯她的男人胸膛。她发出哀嚎,发出求救的信号。于是,另一个男孩对她伸出手,带她走进尸体的盛宴,她尖叫,想逃跑,身体却沉重不堪,寸步难行。她浑浑噩噩,木木呆呆,活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于是若一切顺利,他们平稳度日的结果就是她终将失去自我。好在,她的运气尚未降至低谷,另一个女人握住了她的手。因此她的故事迎来了第二个转折点。
    而在第三个转折点到来之前,他们正要搬家。
    更具体一点的说,迪亚哥换了地方工作。
    渴求登上顶峰的人不会留恋山脚的风景,一辈子呆在一户人家里当马童显然也不会成为他的结局,天赋加野心,他注定会攀登到更高的地方。
    新雇主的名字叫乔治乔斯达,丧妻,有两个孩子。
    新的工作环境如何对西塞莉而言并不重要,她只想到一件事情她要搬家了,而莉莉回来后还能找到她吗
    于是自离开农场后,她第一次尝试接触人群。
    跟莉莉要好的女仆对话,询问她老家的地址亲自走到邮局她不会相信那个每天来送信的信使了亲眼看着信件被邮递出去,上面写了她要搬去的地址。
    如果莉莉愿意来找她,如果莉莉愿意给她寄信,那么她必定也会从她推下莉莉那时候开始,那之后的所有事情她想全部讲给莉莉听。
    如果莉莉能来就好了,她做着梦,期盼着。
    与此同时,是她和迪亚哥关系的急剧恶化。
    总之,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大约是在迪亚哥拦住她去找莉莉的那一天起她开始非常非常强烈的、深深地恨起了他。
    这其中又带了一种戏剧性,这份她对迪亚哥的恨意,反而让她对自己的生活重新有了掌控力。这让她在新的生活环境中,不至于被迪亚哥夺去所有的话语权。
    当然,表面上他们仍然是关系和睦的一对兄妹。
    像是最初那样。
    又或者从来没变,他们从不曾拥有真正友好相处的时候。五岁之前的记忆太过模糊,五岁之后他们又从未得到过快乐。农场的时候他们互相利用,上个庄园的生活是单方面的掌控,而那却将要毁掉她。相互牵制也许才是真正适合他们的相处方式。又或许,一个人彻底离开另一个的生活。而谁是要走掉的那一个不知道,因为她只想杀了他。
    西塞莉确信是迪亚哥给她戴上了锁链,否则她绝不会把恨他当做人生第一要事,就连等待莉莉也只能暂居第二。
    她的一天从醒来恨他开始。
    睁开眼,想象迪亚哥的第一种死法。心情舒畅,起床。刷牙洗脸,继续迪亚哥的第二种死法,愉悦加倍。吃饭,脑中浮现出迪亚哥因中毒扭曲的脸。叹气。
    如果他真的会吃下她为他准备的甜点就好了。
    她放了毒药,做得分外精致,亲自端到他的房间等待他回来。
    可是他没有吃,他扔进了垃圾桶。
    “你做的”
    迪亚哥问了这句话,然后在得到西塞莉的回复之前,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是啊,加了毒药。”
    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要怎么瞒过他,这连绵不绝的恨意恍若无底深渊,她要如何掩盖它。
    可她为何要抱着这恨意才能正常的活下去她就不能多想想莉莉,莉莉已经给她寄来了第一份信,信上是对她的包容与爱意,莉莉总有一天会来找她,可她却还是要恨迪亚哥。
    “乔尼,乔尼。”西塞莉又做了蛋糕,偷偷送给乔尼吃。“你会有讨厌尼古拉斯的时候吗”
    乔尼怔怔地看着蛋糕,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也是我们的秘密对话哦。我不会说出去,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如果你害怕,那我先说,我不是特别喜欢迪亚哥呢。”
    乔尼是乔斯达家的第二个孩子,比西塞莉和迪亚哥小一岁,性格有些懦弱,不过很乖巧,十分好相处。比起他过于爽朗的哥哥,西塞莉更乐意同乔尼交朋友。尼古拉斯太快乐了,他的快乐像一道光滑的镜面,照出西塞莉所有的不快乐。所以她不敢和他相处。她怕内心所有潜藏的情绪,全部被挖掘出来。
    “我不知道。”
    乔尼犹豫着,回答了她。
    “哥哥很好,对我也很好,赛马也很厉害。我很喜欢他,爸爸也很喜欢”
    “可是,有时候,我感觉爸爸太喜欢哥哥了,就没有那么喜欢我。他只夸哥哥的时候,我就会很难过。可是哥哥还是很好,会鼓励不会被爸爸夸奖的我,会教我赛马,给我买东西。所以我应该是喜欢哥哥的。”
    “这样啊真好呢。”
    “嗯”乔尼吃了第一口蛋糕,问她,“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喜欢迪亚哥”
    乔尼对迪亚哥的了解其实并不多,但他和西塞莉比较熟,因此不知不觉中也对迪亚哥多了几分关注,迪亚哥的口碑很好,他不明白,为什么西塞莉会讨厌。
    西塞莉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他把蛋糕全部吃完,她拿了盘子准备去洗刷,才给出一个回答。
    “因为他从来没有像尼古拉斯爱你一样爱我。”
    因为他从来只是利用。
    莉莉,我不明白。
    她给莉莉写信。
    难道血缘只是一种谎言血脉至亲从不存在。亲情是培养自己势力的一种手段
    所有人都在说,父母爱孩子,孩子们互相友爱。所有人都在说,家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
    我不能理解,我无法明白。
    我没有父亲。
    她说。
    她没有父亲,刚诞生的时候,父亲就和母亲把他们扔下了河。母亲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悄悄地跟他们道过歉。那时她没有睡很熟,听见了全部。但她更倾向于那是由于白天太过劳累产生的幻觉。
    母亲也曾短暂地抛弃过他们,这是多么令人难过啊。
    别对她说热爱这生命,这生命只是受苦的产物。生母也曾丢他们入河,爱恨如何消解。
    莉莉,承认自己的亲人并不爱自己,承认这份亲情已经不复存在,为什么会这么的难
    迪亚哥依旧对她很好,哪怕她给他放了毒药的甜点似乎也没有动怒。他变得温和,有耐心。他不会再暴怒。
    但你知道这种温和意味着什么。男人们拿着糖果引诱孩子们进入房子里的黑暗时也是这样的笑容。我们都知道那是表象。糖纸剥开后里面只是一团腐烂的脓水,孩子们在屋里哭泣。
    他确信她没有办法逃离,他确定他掌握着主动权,他确信所有她对他的恨,所有的反抗,都是笼子里的鸟最后的挣扎臣服或者死亡。
    而更糟的是,他确信的,是正确的。
    他已经看清了一切,可我还在祈求。他爱的只有死人,死去的妈妈,死去的我。因为死人不会说话,不会阻挡他。因为回忆可以添加滤镜,怀念只需轻微的情感付出。因为活人不用对死人负责,而死人也同样。
    莉莉,我太难过了。我和他的关系本来可以不用糟糕到这种地步的,我们曾经是真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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