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京中局势如何涌动,大将军府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被关在府中的人全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
    江辞休完婚假回朝的第一天,在金殿之上,百官面前,皇帝下旨收回江辞手中边军虎符,派同知枢密院事职。
    同知枢密院事即枢密院副使,其上有枢密使。枢密院掌管兵籍、兵符。朝廷之中枢密使地位同宰相,枢密院的设立削弱了宰相权力,可见枢密院及其长官的权力有多大。
    皇帝虽然收回了江辞的兵符,但剥夺的只是他戍守边疆做边军将领的权利。武将入朝,手无实权,甚至不如皇城司的差役。皇帝封他为枢密副使,其实赋予了他极大的权力,使他在京中一朝成为百官需要巴结的存在。
    这可把京中世家震得不轻,最受震动的则无疑是江向忠。
    江辞新官上任,在枢密使傅如益手下做事,大小朝会都需列班参议,下朝后得去枢密院办公,每日天未亮入宫,天色擦黑才能回家。
    惯常握兵器的手突然需要天天握笔杆子,每天忙于文书,辗转琐事之间。枢密副使的职务说的好听,他一个刚从战场下来的将军,对政务一无所知,傅如益大人比他还忙,不可能手把手的教,江辞就如无头苍蝇,在朝堂上到处乱撞。
    连续十天,江辞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后还要翻看枢密院备存的卷宗,学习如何理事。
    忙得焦头烂额的江辞十天来没去看云符玉一眼,不过他每天都把拾花叫来询问云符玉的情况。事无巨细,他要求拾花尽可能的汇报。
    可云符玉喜欢一个人待着,时常屏退她,独自在庭院里种花弄草,逗鸟养兔子,不许她无事打扰,她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只能汇报云符玉每日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早起早睡。
    上任的第十一天恰遇休沐日,江辞终于得空处理私事。
    首要的事便是蚀毒一案。
    江辞从拾花那里得知云符玉的作息习惯,在他用早膳前来到他的院子。
    彼时云符玉刚练完剑,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一身黑底广袖长袍,赤带束腰,忒显腰细腿长。
    江辞第一次见到他男装,他站在院里的榆树下,背对院门,只看到那孤冷的背影。
    “阿遥”江辞略为迟疑,难以把这个背影与罗裙朱钗女子装扮的他联系起来。
    女装和男装的云符玉,当真天差地别。
    云符玉闻声回头。
    十日不见,如隔三秋,江辞竟觉不认识他了。
    江辞以为是由于男装与女装的差别,使自己险些认不出来。却不知这是云符玉修炼的问题。
    十天以来,云符玉坚持不懈练剑,吸纳灵气,修炼进度快得惊人。在如此恶劣的灵气环境中,他已练气四层。
    苏遥的身体得到灵气滋养,蚀毒毒素排出少许,从死亡线的边缘彻底收回了双脚。继续修炼,他的身体会一天比一天更好,并且如天道所言,容貌正逐渐脱离苏遥恢复他本尊的样子。
    所以十天不见的江辞乍一见他,一瞬间没敢认他。
    也幸好苏遥是以女子装扮入的将军府,对其真实容貌有所遮掩。否则容貌改变之事再悄然无声,眼熟他的人总归会发觉他变了。
    当然,云符玉不怕被发现。听天道说江湖上有一门手艺叫易容术,是个不错的借口。
    “我今日休沐,一起用膳”江辞说。
    云符玉顺从点头,俯身从树下抱起一只大白兔,搂在怀里顺毛。
    江辞笑问“那只胖鸟呢”
    云符玉指指卧房,这些天他沉迷修炼,天道就沉迷追剧。他每夜每夜不睡觉的练剑,天道没日没夜的窝在床上看电视,连对他都不关注了。
    江辞虚揽住云符玉肩膀,带他进屋,边走边说“这几日身体如何还咳血吗我让人去神医谷请了陆神医来,再过几日他们就到京城了。陆神医妙手回春,你身上的毒一定能祛除。”
    云符玉不说话,只会点头。
    江辞微蹙眉“为何不说话”
    云符玉指指喉咙,用清润的嗓音说“改变声音的药效过了。”
    江辞挑眉,转身捏住云符玉下巴抬起来,那里果真可见突出的喉结。念头一转,他道“难怪你今日换了男装。衣服是哪来的我没见过这件。”
    他确信自己没有这样的黑底红带锦袍。而且衣服尺寸与他的身材不合。
    但将军府这些天禁止出入,采买由贾金一人负责,贾金从未禀报替府中买过衣服。
    衣服当然不是将军府里的。
    整套衣物包括腰带、发带都是由天道。
    云符玉不习惯穿裙子练剑,裙摆太大他每次练到“雁荡林海”,他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天道劝我处对象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沸反盈天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沸反盈天并收藏天道劝我处对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