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港湾。餍足的女公爵听到耳旁传来这样的话,猛的睁开双眼。”
    “别开这些无聊的玩笑,亲爱的。她讪笑着看向情人的双眼,却只见到深沉的蓝色。她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戏谑的成分在,最终,也只是找到冻人的冷酷。这就像赤脚踩在雪地上,体温融化冰雪,也被这冰冷的温度所侵却脊椎。”
    “拜托,请你不要离开。你想要什么财富权利这些我都能够予你,却只想换求一丁点儿你的垂怜。女公爵苦苦哀求着,却并不能打动残忍的魔神。祂说,这副血肉即将崩离,而我却不愿意真正丑陋之姿显在你之身前。离开已成定局,却仍有一线机会。”
    “请将你之所需悉数告知于我,我将竭力满足,只求伴在您的身旁。她把自己摆的很卑微,而魔神也顺着阶梯道出自己的要求。”
    “从那天起,先是城堡中的女仆。她们发现新来的女仆离奇失踪了,她们貌美而年轻。每当公爵被询问起时,大多以「我已将她放回家中,只因她冲撞了我」仆人们接受了这个解释,因为女公爵在平日里,的的确确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女人。”
    “曾经偷窥过女公爵的那名女仆生病了。她发着热病,整日在狭窄的草床前对着巫医高喊,说神之仇敌已然降世,公爵就是祂们的帮凶。所有人都以为她病疯了,几日后,她也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再过几日后,不单是城堡内的奴仆。外出采购的仆人传来消息,说城镇内珠宝商的女儿汉娜失踪了。她是城里出了名的美女,因此引起了轰动。紧接着,失踪案接二连三的出现,弄得人们人心惶惶。镇民都以为是大都市的连环杀人魔逃窜至此,整日在神殿中祈祷,希望罪恶将被惩治。”
    “城堡中的仆人们听到着一声声虔诚的祷告,只觉到背后发寒。因为死去的女仆曾说过公爵助纣为虐之人。更何况,她近几日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皮肤从珠光圆润的白皙,变作比墙漆还要惨白的羸弱。她的错落有致的阴影,变的异常厚重。”
    “女公爵的房间成了城堡内的禁地,他人无可靠近。有胆大的仆人掖着墙面前行,好似嗅见黏腻的,奇怪的腥甜。直到有一日。为公爵送药的仆人因为晚点,忘记了规则,匆匆推开了女公爵的门。”
    “于是,仆人见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景象下身的男性上半身并未有人类的躯体,那是近似于叠褶的皮肉所摞砌的不可言明之物。鲜红色的奇异光辉徜徉在鸦色的,魔咒圆环中。
    此时,祂正在咀嚼着什么。从张开的口中,牵起泥巴似的,垂挂下的线条。口中没有牙齿,这便是更令人恐怖得了。因为咀嚼是有声音,是硬物相磕碰的,令她感到骨头酥麻。那不可名状之物并没有因她的打搅而放弃进食。
    仆人深吸了一口气,她往后退了一步,僵硬的将视线偏挪而去。一旁,更为荒诞血腥的一幕同时撞入她的眼中。湿透的喇叭袖,被削掉头顶的头颅,鲜红的大脑。她家的女主人正捧着这像器皿的人头,进献般殷切的将其递往,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
    当她的视线触及到那人头的脸时,她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她看见因失血过多而呈现死者僵白的脸,紧闭的眼睛上密长的睫毛。死者并非别人,正是城镇中神秘失踪的富商的女儿,汉娜”
    说道此处,狄更斯不再继续了。
    丝塔尔等了半天没等到后续,开口问道“故事结束了”
    “结束了,这是个开放式结局。”狄更斯回答。
    “那,魔神之后死了么”她困惑着。
    狄更斯所描绘的景象,令丝塔尔回想起教她入狱原由。她想起鲜红色的火光,鸦色的圆环,还有那具烧干的枯叶般随风飘散的灰烬。
    瞬时间,一堵闭塞的门扉似乎豁开了罅口。曾被耳朵所捕捉到的名词,终是从脑内积灰的深之地拾缀而出。
    神之锥。
    神的判决。
    “谁知道呢”
    狄更斯并未正面回应丝塔尔的问题,他似转移话题那样摊开了双手。用污黄的指甲,去扣弄甲缝中的泥脏。他的语气忽然变了,用那种哥特剧式的唱法写下结局的休止。
    “这只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他的句意显得模糊不清,似乎在有意引诱她去追寻那般。牢狱之门被推开,两名狱卒叫谈着走入。
    “垃圾们,开饭了。”
    “啧,真是给狗都不乐意舔食的东西。”
    发馊气味,随着铁盖被掀开弥漫在半空中。混杂有潮湿,还有她牢房内未干血液的腥臭。狄更斯双手握住笼柱,像十足的老疯子。却好似,刚刚技艺高超的讲述者并非是他。
    丝塔尔沉默的看着狄更斯此时的模样。那张全然暴露在昏沉光下的脸,丑陋的异常。他眼底对食物夸张的渴望,不知为何,与她脑中想象出的,故事中魔神进食的模样所重合。
    她忽然捂住了嘴,狄更斯如有所感般嘲弄的朝她看了一眼。
    正如老疯子所鄙夷的,丝塔尔的确认为现在的自己,有些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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