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疲惫感浓浓的袭来,她轻手拿着帕子掩了掩唇懒懒吩咐伍什“待到周县令取了官印回来盖上章,你便放他们回去。”
伍什听着连连应声。
哪知刘鸾的声音重了些许,起了高声道“不过伤了山寨里兄弟们的那些不能放走。”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见刘鸾脸色已有倦意,伍什小心的哄着“大当家的尽管回去便是,这里有我守着呢。”
瞧着伍什真诚的神色,刘鸾还是有些怀疑连忙又叫来几个稳妥的陪同伍什一起处理。
这才同贴身丫鬟霜儿一同回了卧房。
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刘鸾竟是再没有瞧卫和桓一眼。
后者方才垂下的手指不由得又是紧紧的攥紧了。
到底,从始至终都是骗他的吗
所以自济北国京都运过来的箭支被毁,也是她的所为。
以至于这些天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全是她刻意做出来给他看的
亏他还上了心,时时刻刻无无出处不为着她。
“呵”卫和桓轻嗤一声。
“殿下,属下这就杀出重围带你出去。”裴安见状,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这田姑娘竟敢蒙骗殿下,属下这就取了她的性命过来。”
哪怕先前裴安对刘鸾再怎么有好感,现下也是消散尽了。
哪知卫和桓微微抬了手臂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后淡淡启唇“不必。”
他实在不信,田姑娘竟是这般的绝情。
毕竟这些日子他明明感受到了她心生的欢喜,同他的心意相互碰撞。
也许,她现下也只是因着太多人在了所以不得已佯装同他不熟吧。
思及到此处,卫和桓心头升起隐隐的希冀。
这会儿周县令已经取了官印回来,伍什等人依着刘鸾方才留下来的话语做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偏巧瞧见了卫和桓连同他身旁的裴安,高喊着“二当家的,你看那二人该如何处置”
依照着裴安的身手,若是现下杀出重围也为时不晚。
哪知卫和桓就是不让他出手,这就叫人郁闷。
另一侧被喊到的伍什顺着那人的呼喊声朝他们二人的方向看过来,一时竟有些怔愣。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他们大当家的这几日可是一直借住在人家的家里。
不过方才他瞧着刘鸾的脸色应是不悦,想来是被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小书生给欺负了。
在伍什这就一个理念,若是谁要惹着他们大当家的,必须死
这般想着,伍什大手一扬“带去地牢。”
裴安听得这话冷着脸拔了剑护在卫和桓身前,却被后者止住了下一步的动作。
略是一怔愣的工夫,只听得卫和桓冷冷清清的丢了句“随他们去。”
叫裴安一时竟是摸不着头脑,
最近他瞧着殿下是越来越奇怪了。
堂堂济北国世子竟然要下边境地界山匪的地牢,他们殿下实在是疯魔了。
地牢冷湿,才下到入口处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腐烂的味道直冲上鼻尖。
裴安下意识的掩住口鼻,却见卫和桓风光霁月的自袖中取出一柄折扇,自顾自的扇起了风。
“就是这儿了。”那领路的甚是不耐烦的将二人带到一间牢房里,只欲尽快走开似的敷衍道“条件呢也就这条件,你们二人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
牢房里阴湿破败,唯一能入得了眼的便是新铺的稻草。
那领路的见二人进去了,“哐当”一声,直接落了锁。
裴安本想犹豫一会儿,却见卫和桓直截了当的端坐于干稻草上打坐。
便也不敢多加叨扰,自顾自的立在一旁生闷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终于,直到地牢里微微透过来一丝月光,
原先端坐于干稻草上一动不动的卫和桓,身子这才微微的晃了晃。
而后睁开双眼,脸上仍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
不像是受困于地牢的样子,倒像是来做客的。
裴安还未觉出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牢房上的旧锁一下便尽数的解开了。
而卫和桓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还没有被守着地牢的人瞧见
卫和桓是去找田姑娘的,他寻思着今日入了地牢田姑娘总会想尽办法来瞧上他一眼。
可是他想错了,一直等到入了夜田姑娘也没有过来寻他。
也罢,既然她不过来,那他就过去。
哪知当他借着夜色路过山寨里的篝火堆时,
正瞧见他心心念念的田姑娘,举着酒杯同身旁的男子有说有笑的。
可笑的是,他先前还不死心的为田姑娘找着借口。
还以为她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才没来寻他,
还以为她心里是惦记着他的。
就这一瞬间,心头的愤怒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