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莉端坐在地,一本正经得跟着对面监牢里的男孩学说话。
“你已经会说了,那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异色的眼眸一抬,六道骸放下手里的教材,挂在纤细腕部的铁链哗啦一声响 ,垂在地上,反射出森森的寒光,犹如白蛇皮肤的鳞片。
比起意大利语,桔梗可能在日语方面更有天赋,即使还不会说多少,但也能听懂许多了。因为对方是用她所熟悉的语言进行询问的,所以她反应了一秒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可惜她不会表述。
她呆了半天,随即摇起了头。
“过来。”男孩向她招手。
桔梗靠近了一点。
隔着冰凉的栏杆,他在她耳畔低语道“这是好久不见的意思。”
好久不见
两人挨得很近,两人地目光几乎焦灼在了一起。小萝莉眨了眨眼,熠熠生辉的眸子与那双晦暗不明的异色瞳孔对视了许久,然后她很慢地点了下头“记住,了。”
“很好。”小六道骸露出一个温和儒雅的微笑,直起身子,继续教道,“ti ao”
小桔梗“ti ao”
“什么意思,知道吗”
她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男孩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突然一笑“这句话是说再见。”
“诶 ,千种。难道是我被关久了,语言退化了ti ao原来是这个意思的吗”窝在隔壁监狱的城岛犬听到这边的教学内容,忍不住用手肘捶了下身旁打瞌睡的柿本千种。
紫眸男孩恍然睁开眼,扶了扶眼镜,皱起眉头,嫌弃地挪开身子,抱住胳膊再次躺下,爱答不理地开口道“谁知道你不是每天都在说日语意大利语退化了,难道很奇怪吗”
城岛犬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是怎么回事
桔梗可以说是个很省心的“学生”,不管“老师”教什么,她都全盘接受。不会厌学,更不会顶嘴什么的,虽然可能是还不太会说话的缘故
六道骸也是一个很有水平的“老师”,在他的教导下,小桔梗的口语几乎是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在进步。因此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保罗少年干脆把“教书育人”的“重任”全权托付给了男孩。至于六道骸会不会教她一些错误的东西,他似乎没有考虑到。
“哟,这不是里包恩先生吗大晚上的,跑到来我们这儿破地儿来,难不成是想跟我喝杯酒吗”
黑手党监狱的办公厅内,忽然涌进了一一群人。
本来抱着酒瓶昏昏欲睡的监狱长猛然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到门口立在的小婴儿,又到了眼持枪把自己团团围住的彭格列黑手党们,摇晃着起身,语气不悦道“彭格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想喝酒,是想抢我的酒吗”
“抱歉,罗恩先生。”里包恩走上前,先兵后礼道,“打扰了。”
“我看你们不是打扰了,是想打我了。”罗恩监狱长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抱紧酒瓶,“到底有什么事值得拿枪放炮的,我可不记得我有得罪彭格列。今天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就算是里包恩先生,也别想蒙混过关。”
“当然有理由。”
小婴儿跳上办公桌,伸出食指戳中对方的眉心,嘴角一弯,笑道“我们彭格列的继承人被你们关押在监狱里,这个理由怎么样”
“什么”监狱长里面酒醒了一半,用一种莫名惊恐地眼神看着面前之人,“xanx在我这里”
里包恩
“是这位。”小婴儿掏出了照片。
罗恩看得登时眼睛都直了,立即散发出具现化的冷气,扭头对躲在椅子底下削苹果的保罗少年吼道“该死的保罗去把半个月前关进去的那个孩子带过来”
保罗少年被吼得全身一抖,急忙站起来,立得笔直,苹果都掉在了地上“是,是,长官。”
“完蛋了完蛋了”
半夜三更的,监狱门口响起某少年的悲戚喊叫声,吵得犯人们不得不醒了过来。
睡梦中的桔梗依稀听到大门开锁的动静,一睁开眼就瞧见推开门,踉踉跄跄撞进来的保罗少年。
“我的大小姐哟,你家人来找你了,快跟我走吧”
少年抄起小萝莉就欲往外冲。
“骸。骸”小桔梗使劲儿朝后面探出小手。
“骸什么啊,等你回去了,别说尸体了,活人也给你玩。”
小桔梗不由拧起眉头,拽住他的头发用力猛扯“骸。”
“我的头发头发头发要断了。我让你去告个别行吗别扯啊哎哟,断了”
保罗少年迫不得已又把小萝莉抱了回去。
桔梗站在铁栏外面。
男孩显然已经醒了,他坐了起来,一动不动地待在最里面,似乎没有靠近的意思。
她蹙了蹙眉,模仿对方平日的语气道“过来。”
六道骸一愣,接着低笑出声“fufufu学得不错。”说完,他拖着长长的铁链,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十岁的男孩比四岁的萝莉高了许多。小桔梗踮了踮脚,发现自己怎么也达不到对方的高度之后,放弃了,继而仰头望向他道“蹲下。”
六道骸听话到诡异地蹲了下来。
桔梗眉眼一弯,笑了。
暖乎乎的小手抚上男孩苍白冰凉的脸颊,她盯着他的眼,樱唇微动,吐出两个无比清晰的字眼
“ti ao”
目光一滞,六道骸转了转眼珠,视线停留她的清澈的眼睛里,嘴角悠然勾起“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一笑
“ti 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