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中顾盏是帮他,谢积光是帮他,萧凤辞是帮他,可未来呢

    剑修所能倚仗的,说到底也只有自己一柄手中剑而已。

    严琢不觉意外,继续追问道“那法家宗主,是必定要插手这场仙台秘境”

    说完严琢也觉不可思议。

    堂堂法家宗主,竟然要插手进小辈的打闹,插手一颗升仙果的归宿。

    但想想更不可思议的都被宿饮月说了出来,人家弟子还认了,这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宿饮月故意去一瞥法家宗主,笑意重回他眼间,如秋水连天上明灯星火,不可逼视,美得相当挑衅“不然你说,法家宗主为何会一直站在这里呢”

    “很好。”

    严琢沉沉道。

    他说是在说很好,言下之意却像是好你个头。

    事已至此,他对法家宗主再无半分恭敬。

    毕竟认真论起来,严琢身为剑门圣人最小的亲传,才是与法家宗主一个辈分。

    谁背后没有个厉害的靠山

    “既然宿家少主和法家宗主执意如此,我也不会不自量力。”

    “只是四门五家,谁也不输谁,法家宗主违反约定,分魂进入秘境里插手局势。那么晚辈回去,也想请问一下自家长辈,与释道两门的长辈,是否真的合乎礼法。”

    他刻意将礼法两个字咬得很重,结果就是法家宗主面色更加铁青,额角青筋笃笃跳着,叫人忍不住怀疑如果严琢不是圣人亲传,是不是早该被法家宗主出手打杀。

    说完该说的,严琢走得毫无留恋,如秋风过境,来也肃杀去也肃杀“我剑门弟子,随我离开。”

    另一边,林修文等人寻了一处隐蔽无人的小树林暂且休息,有弟子惴惴不安过来请教他“林师兄,那宿家的少主,我们是杀还是不杀啊”

    林修文有点魂不守舍。

    魂不守舍的后果是温文尔雅,老成持重的法家亲传地破天荒爆了平生第一次粗话“杀个屁。”

    弟子被林修文吓了一跳,只见林修文面无表情转过头来“你去杀宿家少主,是想杀宿家少主本人,还是想杀师尊”

    “可这是宗主出发前亲自吩咐的事,说是见到宿家人等,格杀勿论。”

    弟子犹豫着道“师兄可还好”

    “没事。”

    林修文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自己揉了会儿眉心,不言良久“你还记得入门时第一句话吗”

    弟子答得毫不犹疑“是宗主的教导,说愿以此身为矩尺,方圆天下。”

    林修文怔怔望他一会儿,忽而释然笑了。

    是啊,愿以此身为矩尺,方圆天下。

    他从一介寒门学子,到如今俨然也是个像模像样的天之骄子,少年天才,全是赖法家宗主一手提拔,死不足惜。

    可这些弟子,这些少年们,不应该。

    他语声轻轻的,却有从所未有的坚定“宿家少主的事,你们不必再管了。”

    “我法家弟子,应当是天下矩尺,而非私人恩怨情仇里用以达成一己私怨的利器。”

    升仙果是颗殷红玲珑的果子,一掌大小,色如玛瑙,清香馥郁。

    宿饮月将它掂量一番,请教萧凤辞“凤辞阿姐,升仙果是即刻可以服用,还是得把它带到外头以作天榜证明”

    “虽然我不知道天榜试是怎么个流程,但我现在就服也不打紧。”

    谢积光抢过萧凤辞的话头,疏懒笑道“就算外面有人质疑你拿没拿到升仙果,不是还有法家宗主”

    他意有所指“哪怕法家宗主矢口否认,法家剑门两家亲传做的证总算数吧”

    宿饮月一想,欣然道“有理。”

    在短短这段时间内,法家宗主早已学会对几人话语视而不见,权当耳旁风。

    顾盏说“你若服用,升仙树下有一树洞,正好合适,我为你护法”

    “你为宿大小姐护法”

    谢积光正是闲得慌的时候,又恰巧和顾盏颇为八字不合,闻言看他一眼,微笑问道“我没听错罢你一个初见时拿着剑指宿大小姐差点逼她自杀的人为她护法”

    他打个呵欠“可别吧,我怀疑我一转身,我就见不到宿大小姐了。”

    萧凤辞按着宿饮月肩膀的手便是一紧,眉梢轻扬“我初见时,顾盏也是拿剑指着阿月,我原以为就那一次,怎么,原来还有两次”

    她的修养注定萧凤辞没法将话说得同谢积光一样直白而充满火药味,然而这不妨碍萧凤辞语中的森然。

    宿饮月“”

    不知为何,明明都是友方阵营,这三人待在一起时让宿饮月觉得比遇到即将开打的剑门法家还要头疼。

    “停,我曾经是与他有些误会,不过说开冰释前嫌了,外头危险莫测,更有法家宗主,还是得劳烦着谢谢郎君和凤辞阿姐帮我照看着。”

    他下意识地改了对谢积光的称呼。

    不知为何,宿饮月直觉以为要是让法家宗主发觉谢积光的真实身份,对方拼着心血誓反噬,恐怕也会临死翻反扑。

    萧凤辞笑吟吟道“阿月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阿猫阿狗扰了你。”

    谢积光似有惋惜,却到底没说下去。

    顾盏容色有所缓和,牵着他徐行而去。

    宿饮月差点以为刚才所有的剑拔弩张都是自己错觉。

    他坐下闭上眼的那一刻,仙台秘境之上,坐而论道的大乘忽觉天旋地转,震荡不止,疑如地龙咆哮。

    在坐大乘皆神情安然。

    修到大乘,那些凡人眼中可怖到极点的地动海啸,对他们而言就如夏雷冬雨般的稀松平常,且不值一提。

    直到上首三门圣人推算完毕,震怒质问,声音滚滚如洪钟不绝“仙台秘境倾覆在即,毫无预兆。”

    “何以至此”

    上头坐而论道的大乘在讨论什么,下头仙台秘境的晚辈一概不知。

    宿饮月听见顾盏在外头唤自己名字,便也睁开刚合上的眼,问道“有事”

    “有。”

    顾盏走了进来,纵然在比外头远为漆黑的洞内,他容光如日月灯烛,俊美光耀“支开其余人,便是因为有一事想问宿大小姐。”

    他手掌上静静躺着一片布料残骸,纵使焦黑一团,依稀可见曾经细密的纹理针路。

    “这是宿大小姐用以引雷的物事。”

    “宿家制的衣衫,无论款式颜色图样如何,有一点不变,女子底纹用落花流水,而男子底纹用江河湖海。”

    顾盏手上的这枚布片,底纹便是江河湖海。

    宿饮月眼睫抬起,暗室眼睛依旧明亮如初,平静得好似听不懂顾盏的言下之意“所以”

    顾盏低低笑了一声,直截了当“所以我想请问宿大小姐为何会用男子衣衫引雷”

    “或者说,宿大小姐为何会随身携带男子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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