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文道榜第二、颜道榜实质上的第一,敢问诸位,弈神不选他,难道选你们”
众修“”
女修笑容更深,脸颊泛红“依我看,青君阁下本就不属于尘世,飞升是命定之事。”
此次秘境夺宝,诸国皆受益匪浅,其中当属青丘收获最为丰富,光是那一座仙脉,便能成倍提升青丘之国的发展速度,何况还有上古大羿神显灵,落日神箭恢复了旭日之光这种种迹象,都昭示着神灵对青丘君主的认可,换而言之,这几乎表示,青丘仙君涂山然,很可能会被羿神点化飞升。
在这个上古大神绝迹、仙灵之气稀薄且混杂不堪的年代,任凭资质再好、师资再好、修炼再刻苦,飞升都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这便注定了,在往后的几个月,甚至许多年里,关于这位本就备受非议的青君的话题,只会与日俱增。
当天夜里,仙狐城九魂宫外好不热闹。
八名祭司分两列站在寝宫外的小路旁,中间石子路上跪了一行人,大多是九魂宫里的侍从、侍卫,其中一名双髻少女跪在人群的最前方,她身上绑着绳索,不断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一下一下,规规矩矩,十分到位,尽管她的额上已经鲜血淋漓。
寝宫的门紧闭着,声声清脆的银铃声自宫内传出,扰得众人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众所皆知,那是招魂铃在工作时发出的声响,然而与之匹配的锁魂铃却迟迟没有回应,这种情况,说明锁魂铃感应不到魂魄存在。
大家心知肚明,如若锁魂铃响了之后,青君才出来,那么今夜将是一个有惊无险的夜。反之,如若锁魂铃一直不响,那么今夜便是永夜,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活过今夜。
这样的时间每过去一分,众人的心情就愈发恐慌,进而绝望,恨不能死个痛快。
现实总是残酷,锁魂铃一声未响,寝宫内传来“哐当”一声金属物件落地的声响,不多时,寝宫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众人惊得瑟瑟发抖,有更甚者,竟吐起了胆汁,昏死过去。
青君和大祭司一起出来,脸色极差,一双细长的狐眼泛着红光,他看向正在不断磕头的折枝,冷冷道“进去伺候。”
闻言,折枝抬起头,左右看看,青君的目光也不在她是身上,令她有些茫然无措。
涂山然穿着一身蓝金色雪缎中衣,称得肤色白皙通透,面容也愈发显得矜贵而妖异。双手负在身后,身姿修长而挺拔,气质优越,俨然一副王者之姿。
他板着一张脸,似乎满腹怒气无处宣泄,沉声道“伍仁思、姜合欢、薛远,叫这三位长老过来见孤。”
一旁的苏玉给折枝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迅速进屋,后者感激地朝他欠了欠身,慌忙进屋去了。
关上门时,她看见青君的两袖不合时宜地挽到胳膊上,沾了些水渍,湿漉漉的,也不知方才在屋里做了什么的。
还听见苏玉温润的嗓音道“陛下息怒,白神医定能医好公子。”
涂山然冷哼一声,道“最好是。”
偌大的帝王寝宫被一道十二扇屏风隔开,屏风上随意的搭着一袭墨色金纹官服,正是青君白天在秘境中穿过的那一套。
折枝绕过屏风,看见一只落在地上的金玉面盆,水撒了满地,一条雪白的锦帕搭在面盆边缘。脑海中不禁浮现青君挽起袖子、弯着腰,在这盆子里洗帕子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
内殿,少年常卧的那张软榻被幔帐围了起来,一名雪发白衣的年轻医仙端坐在一旁,眼帘低垂,目不转睛地望着床幔,愣愣出神。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世间的干净气息,若云,似雪,淡雅出尘、宛若谪仙。
眼前的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绝美的画卷,折枝不忍打扰,默默收拾了满地狼藉,换来新的器皿,等候白神医的吩咐。
许久,白神医总算有动静了。
折枝连忙跪下,准备叩谢白神医的两次救命之恩,岂料膝盖微弯,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住了。
白神医递给她一盒药膏,淡声道“他教过你神意诀,你我便算是师出同门,你不必跪我。”
折枝
神意诀是什么
谁跟谁是同门
她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很可能是磕多了头,把自己给磕傻或是磕晕了,否则她怎么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好半晌,她将对方的话在脑海中反复读了数十遍,越读越难以理解,最后目光落在拉起的幔帐上,磕磕巴巴道“白神医是说,公子他也教过您”
白神医同样看着床幔,笃定道“他是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