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地捕捉目标。
    不多时,他便在那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找到了一座屹立不倒的阁楼。
    这座阁楼建在山巅之上,故而还未受到“海水”的波及,雨夜之中,它看上去仿佛海浪中的一缕浮萍,若隐若现。
    吾忘载着陆吾火速飞过去。
    幸运的是,这座阁楼看上去居然不算太旧,比起之前的一片废墟,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华丽了。
    阁楼的门紧锁着,但对于陆吾而言,天地之间就不存在“门”这个概念。
    陆吾属于先天之神,又曾担任大神司之职,神魂之中自带虚空秘钥,能自由通行于星海中的任何空间,即便神魂破碎,这一点亦不会改变,正所谓“基因”。
    按说他有如此反束缚的“基因”,万不该被一只小小的锁魂铃束缚住,可偏偏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他的虚空秘钥对这锁魂铃竟毫无作用。都说锁魂铃与招魂术一般,都说对号入座的,陆吾始终没搞明白,为什么他们点的是花长辞的名儿,却能招来他的魂,不仅招来了,还真给锁住了。
    可以说是十分野蛮又不讲道理了。
    他一股脑钻了进去,被阁楼的门槛绊了个踉跄,所幸他柔韧性极好,顺势一滚便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地板上。
    外界惊涛骇浪,而这座阁楼却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
    阁楼的内室大体呈矩形,内设古朴而雅致。
    主座是一张美人榻,上面摆着一张四方四正的木雕小案,桌上有棋盘,两盒棋子工工整整地落在小案的左边。主座背后摆着三幅单片的屏风,分别展有山水古画,后方墙壁上绘有一幅壁画。
    四张副座分别呈纵向摆在主座的两侧,副座后方又设有屏风,座位中间是一张四方四正的红地毯,上面以金线勾勒出一幅百花争名图。
    陆吾观这地毯的大小,应该是供舞者使用的,场地不算大,但一人独舞却绰绰有余。
    “主神,主神,这边有一张琴。”吾忘蹦跶到右手边的角落,兴奋道。
    陆吾闻声望过去,只见那角落里铺了一张素雅许多的地毯,其上设有一床古琴以及一只毛绒绒的黑色蒲团,算是琴师的专座。
    此地看起来像是一处风雅之地,看来这副躯壳的原主还是位风雅之士,对比起外界的满目狼藉、破败不堪,此地倒是显得格外的静怡。
    陆吾留意到那把古琴,质地极佳,琴身以古木雕成,雕工大气却不简陋,转角落刀之处,仿佛还残留着雕刻当时的那一股气劲,纯正而浑厚。琴弦乌黑,泛着莹莹白光,远远看着,便能感觉到那其中所蕴含的生命力。
    在他还是大神司的时候,对舞蹈、音律亦有几分研究,他对着古琴鞠躬一礼,做了一个借琴的手势,随即走到琴师的位置上,轻轻将那毛绒绒的黑色蒲团推开了些,盘膝而坐在地毯上。
    那只黑乎乎的毛绒蒲团,看上去就像一只蜷缩在那的小黑狐,可可爱爱的模样,摆明了不是让人坐的。
    他挽了挽袖子,伸出手,指尖穿过琴弦,并传来一阵手指被切割的剧痛。
    陆吾:“”
    还是大神司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不过一念间,如今这一缕残魂竟衰弱到连一根琴弦也触碰不到。
    残魂配残躯,妙矣。
    陆吾淡然一笑,默念了句诀儿,瞬间将神念凝聚于指尖,琴弦微动,余音绕梁。
    并非他触景生情,突然想弹琴,而是他的神魂太过虚化,需要依托当前世界的器物来传播旨意。
    颠倒阴阳的旨意。
    此琴之中蕴藏着生命之力,陆吾曾掌控四象之力,分别为少阳、老阳、少阴、老阴,依次代表着春、夏、秋、冬,后分别交与四象圣兽掌管。这“生命之力”便是属于少阳力量中的一种。
    虽一别经年,再次调用起来,亦不觉生疏。
    琴声一响,阁楼外水声潺潺,深渊上空降圣光。
    琴声二响,阁楼外鸟语花香,深渊中仙气满溢。
    琴声
    “嘶疼”
    琴声没有三响,切割的剧痛再次从指尖传来,再想凝聚神念,却已是不能了。
    陆吾站起身,顺手将那张黑乎乎的毛蒲团挪回原位,复又向那仙琴鞠躬一礼,以谢借琴之恩,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阁楼。
    而此时,阁楼外已不复此前的衰败之景。
    清风扑面而来,空气中夹杂着凉凉的湿气,天青水秀、绿意葱葱,耳边水声哗然,循声望去,便可见左侧有瀑布,高山流水,水流至清,竟连半条鱼也没有。
    那并非普通瀑布,而是至纯的仙气凝聚、汇集而成。
    陆吾不由自主地迈出一脚,脚下又是一个踉跄,这次他摔得毫无防备,在门前的石梯上滚了个圆满,也懒得再爬起来了,就着躺在石阶下的姿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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