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正文9·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2/2)
一周以前,他在汪家大本营的河边钓鱼,实际上是用黑光灯查看吴邪写在自己身体上的地理知识。
因为汪家人的突然到来,他迫不得已把黑光灯打入了水中来转移他们的主意。
在汪家人“农夫”把灯捞上来的同时,黎簇发现灯裂开了。
黑光灯里的惰性气体和汞泄露了出来。
就在汪家人离开过后那几秒的时间里,有一个东西把他无声的拉进了水里。
他无法移动,也无法呼吸。
是蛇,而且数量多的几乎能让他贴着地面滑行。
黎簇在入水的时候心情平静又懵逼。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那么多黑毛蛇,也不知道为什么蛇会把他驼下水。但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吴邪的安排。
湖并不深,黎簇在水里悬浮了一会儿,发现那些蛇顺着水流开始诡异的摆动。
黎簇正在下沉,而他的氧气已经快要耗尽了。
顾不上断腿的骨痛,他用尽全力,在水里划动起来。接触到湖底淤泥的同时,他用完好的腿踢了一脚。
一个半斤一米的圆形奇怪物件整个儿从淤泥里翻了起来,然后直接把黎簇扣进了淤泥里。
这是一块透明的,类似于透镜的东西。
黎簇被水流搅的直接和一罐氧气瓶脸贴了脸。
当下他管不了那么多,窒息让他把求生放在了第一位。他抓住了吸嘴,半咳嗽半深呼吸的吸了几口氧气。
氧充进大脑,黎簇渐渐冷静下来。他感觉到淤泥包裹着他的后背,里面的虫子在嗫咬他的伤口。
这是什么
黎簇忽然全身一激灵。
光学原理,加上惰性气体的密度在空气里的折射。
他隐身了。
蛇不喜欢化学制剂的味道,黎簇意识到透镜翻动带起了水下别的物质,导致蛇群顺流游走。
地面上汪家人应该已经发现他不见了。
黎簇静静的吸着氧气。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吴邪那种智力上鬼魅一般的力量。但此时想着那些汪家人的脸,他还是觉得爽爆了。
大搜查很快就会开始,这里是首先被掘地三尺的重点地区。
黎簇在更加黑暗的水下,能够看到一些隐约的脸色天光和岸边的植被,也能看到在湖边搜查的人。
不断有人冲过来,围着那空荡荡的轮椅倒抽凉气。
黎簇之前在岸边摔过一跤,蛇的痕迹不会很明显。
很快,那些人开始打着探照灯用渔网扫荡式打捞。
那首领就从他脑袋上漂过去,但是他没看到黎簇。
接下来呢黎簇强烈的兴奋。
汪家,真的还有吴邪的间谍吗
黎簇打了个哈欠,耳边回响着报站的声音。
事情的真相或许会比他的想法更加黑暗。
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是一个叫做汪灿的男人。汪灿把他装进了一口棺材。
然而汪灿并不是叛徒,找到他的是汪小媛。
汪小媛单独带汪灿找到他,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汪家高层这个问题黎簇想了很久,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认为告诉高层,会发生比找不到人更加糟糕的事情。
汪家的结构体系并不集权,相反,他们某种程度上异常民主,所有的最重要的决策权都集中在“统计部门”。
所以这个后果,很可能和统计部门有关。
这口棺材和汪小媛一起被送出汪家,在汪灿和首领带队去往西藏确认吴邪死亡的路上,被调换了。
而此时坐在黎簇对面的那个姑娘,正插着耳机看窗外的风景。
“他们答应让你找你哥哥的线索,前提是要搞定我”昨天他问了她这个问题。
当时汪小媛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窗外的景色,“你可以这么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当你出事的时候,第一个会被监管起来的人就是我。那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呢”
她忽然清了清嗓子,换了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因为我不是汪小媛。”
黎簇当时人都傻了。
他认出来了,这是霍秀秀。
汪灿意识到,或许他发现这个陷阱发现的太晚了。
高层下达命令,让黑飞子调换了棺材。
他不知道这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不知道那个黑飞子会把棺材运到什么地方。
也就是说,现在没人知道黎簇和汪小媛去哪了。
然而如果他现在去自首,事情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
因为依然没人知道黎簇是怎么进入到水下的,水下的机关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同样,依然是信任危机。
汪灿知道他自己是忠诚的,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挣扎。
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落入吴邪的圈套了,可是上一次他就没有说出来。
汪灿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西藏的雪原,决定独自来弥补这个漏洞。
张日山所有的人手都在西部境外蹲点。
他还记得一些张家使用外家的方法,在荒僻之地安排一个人,本家需要帮助的时候发出信号,他们就会来支援。
不过绝大多数这样的外家人,都空耗了一辈子。
这一次,张日山的人分散的非常广。他们全部盯着天空,安静而耐心。
这是根据最精密的科学计算框定的范围。
他们在等一面透镜的折射。
海市蜃楼的原理。
苏万问“蛇在水里的游速是多少啊”
黑瞎子靠在沙发里,单手起啤酒瓶盖,顺便把瓶盖弹到了苏万额头上。
“你不是都被咬过了吗,”他漫不经心道,“自己估。”
苏万揉着通红的脑门,委屈极了,“咬的时候谁还注意那个啊。”
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沉下心去再一次审题。
“给你个小提示吧,”黑瞎子喝了一口啤酒,“和你们在古潼京的经历是类似的原理。”
苏万愣了一下,“他们是不是还在探索古潼京”
解雨臣死了,带着印章的霍秀秀也不见了。九门开始重新前往沙海,探索地下遗迹。
按照社会学理论,人类在合作的时候,就算是精神无比统一,也必然有分工作业。而分化就从那里开始。
九门的分化,也恰好是分裂。
那么
苏万忽然打了个寒战,他意识到了那个把戏的诡秘之处。
蛇的游速非常快,在接收到搜捕命令的同时放蛇出去,可以加快找人的速度,也可能导致时间差。
一个范围足够大的地方里,你无法确认消息爆发的准确时间。当你接收到消息放蛇找人的时候,或许人并没有消失。
当人消失了之后,你的蛇还没有回来,但是消息已经全员皆知。你不会以为自己提前收到了命令,只会以为自己比他们知道的早了那么几分钟。
透镜和蛇的本能行为都是精巧的小机关,但把蛇放出来的人却不是。
这是另外一种制度性的时间差的诡计。
沈琼坐了起来,外面天还没有亮,但对广大高三学子来说,一天已经开始了。
她起床叠被子,刷牙洗脸,换衣服,背上书包。
几个月前,她在新月饭店贡献了自己的脸,那个本来该变成程沫沫的女人带上了她的面具。
沙海之下,梁湾应该已经遇到她了吧。
沈琼从楼梯道的窗子里看出去,路灯后面有一个头发黑长直的年轻女人。
昨天,这个女人告诉她,她已经把程沫沫送进了雪山。
黎簇也许久没有来上学了。
巨变已经开始。
沈琼看了一眼电子表,露出了手串上并不协调的红豆挂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