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粒悲伤的种子

    你是一棵树

    你永远都不会枯

    望山跑死马,我走到湖边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有个穿着藏袍的人打着灯在湖边等我。

    在第二次见到那个黑长直小美女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其实并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势力。

    她做出那个“天真”的手语,是为了让我明白周建航所谓的我必须去的理由,其实是早就设计好的。

    生死轮上用黑光笔写下了三句话。就是因为这三句话,我决定非来不可。

    第一句话是“七年前,你因为担心自己失忆,在西藏墨脱雪山深处设置了恢复记忆的方法。”

    第二句话是“吴邪的计划部署完毕,他就在雪山里。他还活着。”

    我真是谢天谢地。无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好歹这位姑娘说的是人话,而且清清楚楚,毫不拐弯抹角。

    第三句话是告诉我在某画展的第几号作品那里,我会接到一个电话。

    我和李钏儿一起去了那个画展,在一幅雪山的画作前接到了越洋电话。

    打来的人竟然是解子扬。

    虽然骂资助人显得我很没有素质,但这货当初躲着我屁也不放,如今主动打电话来就让人情不自禁想冷嘲热讽。

    我刚想冷笑一声,对面已经心情很不好的表示他不想浪费话费,然后让我自己听录音。

    “今天是2004年6月11号,”解子扬的声音垂头丧气,“我,解子扬,和阿莫共同录制了这段音频。”

    “你可以语速快点,你现在又不结巴。”

    那第二个声音居然是我自己的,“未来话费会涨。”

    接着,我就听到了一个完整计划的一角。

    我在画展的地下室见到了阿透,那个要卖吴邪画集的女人。

    我看着她手串上的红豆,问“你不是我的人吗为什么摄影集不打折”

    对,比起说是吴邪的人,他们更承认他们是我的人。

    她翻了个白眼,“我想你万一恢复不了记忆呢,那就没人找我算账了。”

    我想想颇有道理,也没什么好责怪的,就又问起那幅画。

    阿透说“希望你现在没有道德洁癖。那是我们用一种青铜铃铛的幻觉从秦温嘴里问出来的。这人比较脆弱,被搞过几次已经有点不正常了。不过我画的路线应该没错,你沿着走,总能找到地方的。”

    这些“我的人”每一个都只负责计划里很小的一部分。一直跟着我的黑长直是一对孪生姐妹中的妹妹,她的姐姐在沙漠里帮吴邪做事。

    据说这一对姐妹出生于印巴边境,阿姐小时候遭遇强暴,整个颧咬肌被暴力扯裂,阿妹也因此留下心理后遗症。

    后来她们在中国南疆被孤儿院收养,期间遇到过一个高人,做了一副金属口器弥补阿姐的残疾。

    然后在一系列事件之后,我通过和院长的关系,借到了这两个人。

    故事有漏洞,但我当下问的太清也没有意义。

    阿透负责的部分不涉及核心,我想她其实有点好奇,但我比她还要好奇。

    “非去不可吗”她问,“我查了那帮人,没一个好惹的。”

    我回想了一下过去几个月的所有生活,意识到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套。下套的人太了解我,以至于我不得不按部就班走下去。

    我的人生里,大概只有我自己有这个能力。

    阿透低着脑袋,背对着我在勾一幅白描,闻言头也不回评价说“还有可能是你妈,她的最终目的是让你穿上秋裤。”

    大概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会用这种方式表达不舍吧

    我忍俊不禁的同时有点愧疚自己真的不记得阿透了。

    但有人记得我。

    这样也够了。

    船行不过十几分钟,湖面开始收窄,两边被白雪覆盖的悬崖峭壁形成峡谷,在尽头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

    我看见悬崖上凌空搭建着一座黑色的庙宇。

    那种绝处逢生场景的震撼感让我简直有当场取景的冲动。

    喇嘛庙起码有七层楼高,靠打进湖底的立柱和横梁悬空在湖面上十米多的位置。

    船停靠在横梁上,藏人拉我爬上去,在喇嘛庙下方找到入口。

    其实我很想说话,想问问这个人有关这里的一切,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说汉语,而且对方有些急匆匆的意思,似乎把我送到还有什么事。

    藏人带我穿过了一个藏香浓郁,挂满毛毡的房间,径直上了喇嘛庙的顶层。

    从这里看,康巴落湖蓝的异常瑰丽。

    我几乎被这美景惊呆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对面来了一个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蓝袍人。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要说难听,倒也并不刺耳。但绝对是噪音,是让人脑袋发疼发昏的噪音。

    我的戒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做出了动作。

    我反手拔出藏刀。

    理论上接下来应该指着对面的蓝袍人,或者上前架在他脖子上逼问。但是这回我吓得不轻,甩手就把刀朝声音的方向丢了出去。

    上一次在沙漠里,我见识到了自己出乎意料的投掷准确度,回去以后在游乐场套圈铺子赚了个满钵满盆。

    我还没来得及尴尬自己把武器扔出去了,那边的毛毡后面声音一下就停了。

    这也能中我有点惊讶。就见那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一只手上捏着我的刀,一只手上拿着一个挂满铃铛,像是乐器的东西。

    接着,他们在我懵逼的注视下从耳朵里取出了棉花,然后对我行了一个藏族的大礼。

    “阿莫小姐,我们等你很久了。”

    “这是一个测试,”蓝袍人解释道,“我们想要确认你是否还有免疫铃声的能力。”

    这就是能给人施加幻境的铃铛

    我看着那一排大大小小的六角铃铛,就觉得有些搞笑。

    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居然也要以科学的规律敲击才能制造出科学的幻境。

    “听说,吴邪在这里。”

    我左思右想,还是先选择了这个话题。

    “是的,”蓝袍人点头道,“他在顶层的房间。”

    我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他,他不想见我”

    蓝袍人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流露出一丝意外,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都追到这儿了也不见我一面,不就是不愿意见我吗。

    我的心情一下子无比沮丧,正要在内心鞭打自己的舔狗行为,忽然那蓝袍人又说“吴先生,还没有醒。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

    还没有醒

    我想起来生死轮上写的“吴邪还活着”。

    活着,没有醒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是的,”蓝袍人领着我走进回廊,“他伤的太重了,我们不得不用特殊的方法先让他进入休眠。”

    “等这一个月过去,伤势稳定,他就能醒来了。”

    我定了定神,“那麻烦你们了。”

    “对了,你们说的这种铃铛的幻境,有没有破解之法”

    如果真的有幻觉可以无缝植入,那么接下来我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

    “幻境异常真实,但是会有无论如何也没法解释的地方,”蓝袍人说,“很少有人能自主挣脱幻觉,但这确实是可以做到的。”

    我点了点头,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对方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弄我,这又不是什么仙侠小说我一爆发能灭了三界。

    而且要说离谱,我活着走到这儿就已经很离谱了。

    “我们给吴先生用了藏海花,”蓝袍人走到一扇门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也点了一些特殊的熏香,您不要呆的太久。”

    我点了点头,他表示自己会在尽头的房间里等我,接下来我们可以谈恢复记忆的事。

    我盯着那扇门和挂在上面的毛毡,努力回忆了一下上一次见到吴邪的情景。

    我知道自己很想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的想法。

    我爱他吗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可以让我分担哪怕一点他的痛苦,我都会愿意。

    我真的一直在努力对抗我现有的记忆,努力和自己辩解。

    我说吴邪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难言之隐,他这么对我不是想要伤害我。

    直到昨天夜里,我一边防着那个黑飞子一边放弃了辩解。

    去你妈的,他吴邪就是这样的人又怎么样,老娘先把他拿下再好好调教,看谁笑到最后。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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