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说着指给对方看,“八个人,还有在路上的。”

    “等会儿,”瘦小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嫌恶,“你不是这里的喇嘛吧喇嘛克制欲望,你要黄金做什么”

    “我不是为了黄金,”那喇嘛连连摇头,“我要去那里是为了朝圣。”

    “你不相信我告诉你我真的去过,亲眼见证,所以才当了喇嘛。只是那里的人只用女性祭祀,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但”

    “好吧好吧,”瘦小的男人说,“如果不是我家里急需用钱我是不会跟你这种人混在一起的。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雪山了,你必须给我足够的资源。”

    “没问题,”那喇嘛咧了咧嘴,“我秦温向来说话算话,无论结果钱绝对不会少你的。你是我在这里招的最后一个,但是是我看上的第一个。”

    说着他很用力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只要带前半段,后面的路我都记得。”

    瘦小的男人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凉掉的酥油茶一饮而尽。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顶开,跟着寒风进来的是三个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快,给她倒点热茶”周建航指挥那个女司机。

    一脸高原红的女司机立即用藏语喊了几句,屋后有喇嘛应声,很快拿来了毯子和热酥油茶。

    被抬进来的女孩子面色如纸,颦颦之间有股和这里姑娘截然不同的风情。

    秦温看着眼睛就是一亮,他知道他等的人到了。

    “没事了,”她一边发着抖一边揉着自己的腿,“没事,谢谢,我好多了。”

    秦温的视线从那腿上划过几个来回,抬眼却正好和另一双眼睛对上了。

    “秦温”周建航大吼一声,几乎是扑了上去。

    女孩子吓了一跳,连连咳嗽。那边两个男人滚在一起,很快就被众人扯开。

    周建航喘着粗气,嗓门提高的同时西北口音也不由自主的露了头。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然而秦温脸上只有讶异,似乎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看了看那个女孩子,脸色忽然一变,也恼怒起来。

    “我干了什么”他的面部表情一下子极其扭曲,“周建航,你不要反咬人一口”

    眼见着两边又要打起来。地上忽然“哎呦”一声,那女孩子又梨花带雨胸痛头疼喊了个遍。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喇嘛们把二人拉开,安排到了隔的最远的房间。

    角落里,瘦小的男人脚夫把玩着一个手串,那是一根很细的红绳子,上面串了一颗红豆。

    他和那个女司机对视了一眼。

    未来几天的墨脱,会很热闹。

    这几天的车程直接把我掏空了,连一点点分析当下局势的脑浆都没有了。

    周建航似乎很焦虑,在我房间里走走停停的,一会儿又说要去打个电话。

    这里打电话很不方便,要出去走很长一段找座机。他让我在房间里歇着。

    我发现他的态度似乎有一些很微妙的变化。

    但是对我来说,这实在不能说明什么。

    我乖乖的躺了一会儿,觉得晕车的劲儿褪了,吐干净的胃里开始饥饿。

    喇嘛庙里的食物并没有我想象的粗糙,我叫上了那个女司机,多少吃了一点。天色擦黑周建航才回来。

    然而他的焦虑并未减少丝毫。

    当晚,我正坐在房间外拢雪玩,忽然听见有喇嘛大叫,跑出去一看,一群人在喇嘛庙的一个偏院里喧哗。

    我凑上去一看,只见一个雪堆里,露出一张蓝紫色的人脸。

    那是一具被冰封的尸体。

    周建航的脸色黑的吓人,他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个人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后脑处有一个伤口。可能是被人打晕以后埋在雪里冻死的。

    和上次进沙漠比起来,这一次仓促的出行完全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所以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是会死人的。

    我见过被蛇寄生的可怖尸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那句栩栩如生的冻尸居然让我起了更大的反应。

    我转头跑出去又是一阵狂吐,吐到最后只有绿水还是止不住干呕。

    周建航在边上,我边吐脑子边清晰起来。

    我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从之前的无奈已经变成了一种对弱者的践踏。

    那种目光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你坐在轮椅上不方便动弹的时候很多心情不好的人都会这么看你。

    而对于很多男人来说,这种缺陷带来的弱势和“颇有姿色”的判定能够成几何倍的增加侵略欲。而且这也并不影响他们认为你是个废物。

    “他就是老廖,”周建航几乎几口就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上新的,“你也看到了,现在下一个不是你就是我。”

    “我们得主动出击。”他冷冷的说。

    我边抽抽搭搭的表示我想回家,一边回想起来。

    秦温是和庙里的大喇嘛一同出现的,他们似乎之前在一个房间里交流。

    所以人不是他动手杀的。

    但是秦温在这里有一支队伍,里面有藏人脚夫也有汉人,想要完成并不是不可能。

    周建航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已经发现不对了。但是我们来的时间太迟,已经没有清晰的证据了。

    老廖死得很离奇,理论上他只比我们早到半天,但是看尸体似乎并不是那么短时间内的事情。而且我们一到他就被发现了。

    我相信没有什么神秘力量这么无聊。

    这是人为,而且杀人不是目的。

    “你回不了家,”周建航皱着眉,“秦温这一次来是想要进入雪山腹地,他确信那里有宝藏,而且需要一个女孩子作为祭品。”

    “这种事一听就是假的啊”我简直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还能骗来这么多人”

    我说你把头伸进马桶里就能找到黄金,你他妈倒是也伸一个啊。

    “因为他没和那些人说实话,而且他有钱,”周建航的表情表示他似乎并不想就此讨论过多,“接下来他一定会来邀请你去。我们先下手为强,把他干掉,这事情就结了。”

    我心说大哥你脑子有坑吧,干掉他这种事你把我拖过来干什么

    还是你觉得我脑子里也有坑,觉得你完全不贪那传说中雪山里的宝藏

    不过这个时候是否表现出看穿这件事对我的处境都毫无改善。所以我点了好几下头,问“那,我们,怎么干掉他”

    当然没有干掉。

    秦温当晚在吃饭的那个大房间和我们会面,他身边有八个人,而我们只有三个。

    所以谈判很顺利,我和周建航加入他们的队伍,女司机回去打点接我们出来的必需品。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太清楚不过了。

    周建航和秦温因为相信一个狗屁传说,很是不熟练的绑架了我一个祭祀所需的女性,要去雪山里取得宝藏。

    然而在第三天早上,也就是我们出发的那一天,又出了幺蛾子。

    秦温队伍里有一个人不见了。

    不是那种经历了夜晚,早上起来发现不见的。

    而是早上和人打了招呼去院子里抽烟,然后就此消失的。

    我们不得不刨了很久的雪,这一次却没有见到尸体,只发现了那人的手表。

    我们的行程被迫推迟,但秦温执意不肯再过一个晚上,所以决定下午出发。

    就在那个中午,我在这个喇嘛庙一个几乎从来无人踏足的天井里,见到了一座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雕像。

    雕像的手法在学过雕塑的人看来只是入门,但是雕像脸上绝大的悲伤让我十分的恍惚。

    那是一种有些熟悉的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突发奇想,去摸了披在雕像身上的冲锋衣的口袋。

    我找到了一颗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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