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里面的内衣带子已经断了,我看着她的几乎整个背部裸露在我眼前,不禁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这应该是很好看的背,应该是那种娇嫩的女孩子有的光洁的背部。但现在上面有很多碰撞淤青和擦伤,斑驳不清。我用火折子照了照,发现居然没有那种铅笔粗细的白色的鸡冠幼蛇。
    这种东西会先麻痹人的神经,然后钻进人皮里,吸食血肉长大,最后把人吃空了也就变成血红色了。
    “这东西小的时候毒性不足,”她听我说完就又披上了衣服,“有了痋蛊之后一般不太有这种东西敢钻到我皮下去。”
    她转过来我才发现她全身都是各种伤口,腹部尤其严重。我顿时觉得眼眶一热,心中难以形容的钝痛起来。
    “你坐下,”我急忙道,“我给你包扎。”
    阿莫闭了闭眼,整个人晃了一下,似乎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回头去拿药,就看到有几个伙计往这边看,一股莫名其妙的恼火忽然被点燃了,我少有的目光犀利了一下,把那几个人瞪了回去。
    老子的丫头老子都舍不得动,你们他娘的是怎么对她的,再拿那种眼神看她一下试试。
    我把丫头的衣服拉到胸口,忍不住倒吸凉气。她的腰腹像是被什么有倒勾的东西狠狠地刮了一下,皮肉都翻了起来。
    “你忍着点疼,”我下意识放轻了语气,“等回家了我再想想办法,不会留疤的。”
    阿莫背靠着井壁,脸上始终是从被人救起来时就带有的空洞和冷峻,和我记忆里的她完全不同。我强行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把包扎的动作做的更轻柔一点。半晌,我听见她低声说“对不起,阿宁死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心想着还是觉得呼吸一窒,看了看她一直握在手里的铜钱手链。
    我真的很难以想象,阿宁那样的女人也会死,而且是这样突然的随随便便就死了。
    让我更加难受的是阿莫的反应。我知道她是真的尽了全力,但是这种事情事后无论怎么想都会后悔。
    她就是个小姑娘,她要懂命运干什么
    我说“不是你的错,我们把这个寄给她的公司,就算带她回家了”
    我愣了一下,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表情漠然的阿莫低下了头,身躯微微颤抖。
    “帮我把这个拔出来。”她把胳膊伸给我,伤口里明显嵌着异物碎片。
    她整个人缩在我身体挡住的阴影里,那种空洞而凶狠的眼神在两秒之内融化了。这个生生把自己撑起来的女孩子在我面前一下子变得素白轻脆,连形状都要维持不住。
    我胸口深处猛地抽了一下,慢慢靠过去,“丫头”
    她的脸埋在我的肩颈部位,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皮肤上。
    我心里忽然松了松,轻声道“丫头,没事的,我还在,没事的”这是我很久以来第一次确切的感受到有人信任我,把一切伪装之下的都袒露给了我,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变强大,不去辜负这个女孩子躲起来哭给你的每一滴泪。
    她咬住了我的肩膀,明显压抑了声音,但咬的很轻。我狠下心,快速地把碎片从肉里剔除,感觉肩上只是微微痛了一下。
    我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睡会儿吧,我陪你。”
    三叔看着我,又点起了一只烟道“大侄子,这是最后一回了,我保证,我太累了,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我们两个人相视苦笑,两相无话,我心里非常难受,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感觉一个不可化解的死结在我心里堵着,而且不是麻绳,是钢筋的死结。
    静了一会儿,一边三叔又对我道“其实,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这件事情里面的水太深了,牵扯的秘密太多了,我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所以,你三叔我其实还是挺能理解你的感受的。”
    我心说你理解个屁,我们两个在这件事情里,所处的位置是完全不同的,你是在事情的中心,而我现在怎么说也只是在外面看着,连进去的门都找不到。
    三叔忽然道“大侄子,那个阿莫,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总不能像你和文锦那么办。
    三叔说“大侄子,你可想好了。这丫头本不是非来不可的,要是你就此退出,我也能把她摘出来。到时候你俩就能成。要是你还是不愿意,那我可不保证这小丫头的安全。你一个人就够我忙的了。”
    我少有的感觉到一种“知道什么”的无力,对三叔苦笑了两声,“我看不必了,你搞不定她。”我现在只想把她圈起来,揉碎进我的身体里,替她分担一些别人认为我不应该知道的事。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三叔斜睨了一眼靠在墙上的阿莫,“一个黄毛丫头,还是嫩了点。”
    我不想和他讨论阿莫的事,就扯开了话题,让他把录像带给我看看。
    你的视角
    我醒过来的时候吴邪和吴三省下到了一处渠口里。那个渠口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克制的遐想的骚味,我顿时觉得这帮人营地里的脚臭味都清淡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从渠口里爬上来,让我们一个一个下去。
    我把胖子绑在了拖把背上,黑瞎子看看我,就笑了一声背对着我蹲下。
    我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了一下那些湿淋淋的部位沾着的泥浆,简直有种自杀冲动。
    “黑爷,给嫌弃了啊”拖把就笑,“莫小姐你就将就一下吧,现在我们这儿最白净的小三爷也腌入味儿了。”
    我礼貌微笑呵呵两声,心说吴邪要是听到你这么夸他指不定还有点小高兴。
    嫌弃归嫌弃,我还是趴在了黑瞎子的背上。他站起来颠了两下,我缩头倒抽凉气,“黑爷,您悠着点。”
    黑瞎子“嘿嘿”笑起来,下到井道里之后我还是一身恶心的味道。拖把还是小三爷长小三爷短的,很客气的样子。
    我也确认了小哥的记号,不禁又头疼起来。说要失忆,他老人家打算在哪儿失忆啊有没有好心蛇看到哑爸爸脖子上的电话号码ca一个让我们领走
    走了四五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胖子第一次醒了过来,精神还不错,看样子很快就能恢复行动力了。
    吴三省期间给过我几次眼神暗示。现在所有人混在一起,我们必须另想办法,同时他还要防着以免有人反水。
    我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一次不能再有人死,我一定要把那个东西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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