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兽拉着一辆无盖的马车,安静地行驶在澶溪城上空,步履悠然。
    马车里的两个人并肩而坐,一个偏头撑着下巴,目光无机质的掠过城下的风景,另一个揪着对方的衣角垂下眼睛,明显心事重重。
    “你的意思是,你全都不记得”白决意识到裴谨的衣摆被他抓得都皱了,一下松开手,替他捋了两下。
    “嗯。”裴谨淡淡应声。
    他撒这个谎时一心只想留住白决,压根没考虑周全,现在被白决问是怎么回事,只能装作一问三不知。
    既然装作裴听遥可以留住他,那他就当裴听遥,三十年前在崖岛融合那晚之后的事全当不记得了。
    白决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一个时辰前,他扑在“裴听遥”的怀里大哭了一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打着哭嗝,话都说不利索,却仍一抖一抖地坚持诉说这三十年来的孤冷与相思,控诉对方和自己许下过情人间的诺言却先失了约。
    那些糊涂没来得及搞清楚,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足以令他抛开一切不合理,忘记所有不开心。
    裴谨抱得很用力,眼底的情绪风起云涌,可自始至终只有一句“对不起。”
    白决已经太多年没有这样失态过了,等到他情绪平复下来,脑子慢慢冷静,终于一点点发现了不对。
    他能感觉到对方怀抱里的爱意与占有欲,他毫不怀疑眼前人对自己用情至深。可是,阔别多年,裴听遥就一点也不想问这三十年间发生了什么吗
    还是他问一句,裴听遥才跟着答一句,语焉不详,用词含糊。
    对自己奇怪的身体状况也没有过多表示,更不关心裴谨去了哪儿。
    尤其是提及过去的一些事,“裴听遥”目光下意识在闪躲。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白决心中破土而出
    也许眼前这个裴听遥,根本就是裴谨装的呢
    不然很难解释,已经融合了的灵识,突然回到过去的自我意识中,还霸占了本体,完全压制住本体的识海。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如果这个完全不可能,那另一个不可能就会成为可能。
    造化弄人,连白决都已经要试着接受,裴听遥其实就是裴谨的一部分时,裴谨自己还无法接受。
    可是裴谨为什么要装来骗他呢还做着那么亲密的事。
    身份可以伪装,爱意是装不来的。会不会其实裴谨也心悦他,只是难以启齿,才宁愿装作裴听遥的样子来接近
    这种想法让白决脸红心跳,太害怕那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所以不敢完全断定,更不敢就此拆穿,捅破了窗户纸便再也回不去。
    要判断是不是装的其实很简单,裴谨说过,关于裴听遥的记忆,他没有完全吸收。只要多问一问,就能问出端倪。
    于是马车上,白决大着胆子钻进了裴谨的怀中,下巴抵着他的胸膛问“在看什么我就在旁边,你都不看我嘛。”
    裴谨身子一僵,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还还在外面”
    白决噗嗤笑了,他们两个中间如果只有一个正经人,那也绝对不是裴谨,这反应,说不是心虚谁信。
    他本来也没打算干什么,但裴谨的反应让他从偏僻之处找到了超乎寻常的乐趣,索性狂放起来“外面怎么了我们多久没亲热了”
    裴谨猛地按住了白决不安分的手,表情怪异地转过来,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心坎果然还是不容易跨,他做梦都没想到可以和白决以情人的关系相处,尝到了伪装身份的甜头,真想就这样欺骗他做更多的事,可是真的要利用这个更进一步么
    若是白决知道了,今后还怎么
    不,他不会让白决知道。
    “嗯这是什么”
    白决把手伸进了裴谨的袖子里,顺着手臂摸到了一截麻绳质感的东西,眼尖的他立即从透出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抹紫,那是上次在阆中追郭旻时,裴谨从他头上解下来的发绳。
    “你看到这个,就知道是我不是别人。”
    裴谨往手臂上一按,撩开袖子,那里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什么,你看错了吧。”
    “哦。”
    白决心中有了更强有力的论断就是做贼心虚。
    两人回了薄暮空潭,前脚进了寝居,后脚裴谨就去扒白决衣服。
    白决一惊“这么猴急”
    裴谨脸一热“不是你把这身出行装换掉。”
    “哦”白决笑着解下储物囊,脱了腰带,甩着肩膀抖掉外衣,衣冠不整地又去抱裴谨,“这样可以了”
    裴谨拽掉了他挂在胳膊肘的外衣,手终于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
    看了他片晌,力道逐渐加重,今日不知道第几次地又把人按进了怀里,就像恨不得白决是长在他骨血里的肉一般。裴谨嘟哝“不许和任何人跑了听到没有你是我的”
    小表情里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
    白决很难想象这个人如果不是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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