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喜欢他因为自己,眼眸染上疯狂,又拼命去压制的样子。舍不得伤害他,又想要拉着他一起。

    明天去见他吧。谢玉舒笑着滚进被子里,安稳的睡了过去。

    谢玉舒醒来的时候,已经将那个梦忘的差不多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估计是洗着洗着太冷了,就爬起来了吧。

    光线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眼皮上,他不适应的拿手遮挡翻了个身,这才坐起来。

    外间有细微的动静,他神情动了动,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子煊”

    外面的动静一静,过了一会才有小孩低低的心虚的声音传进来,“玉舒哥哥,是月月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谢玉舒一愣,连忙说了句“无碍”,心里头莫名的泛起一些失望来。

    “玉舒哥哥,你还好吗要不我帮你叫御医吧”

    “无碍,我只是没睡好。”谢玉舒回答。

    封月松了口气,“那玉舒哥哥你再睡一会儿吧,月月去院子里。”

    “嗯,注意安全,好好听夫子的话,不要调皮。”

    谢玉舒一连串的叮嘱把封月念的头疼,“呀”的喊了一声,赶紧跑了出去,远远的还听见他对着院子里说,“玉舒哥哥好像生病了,絮絮叨叨的好像青蓝哦。”

    青蓝是负责伺候照看封月的哑女。

    一个哑女怎么絮叨谢玉舒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嘲笑封月的错误比喻。

    跳脱的封月大概是被夫子训了,院子里安静下来,谢玉舒躺在床榻上,看着头顶白色的账顶,眼神微微有些茫然,他思绪溢散飘远,像是被风卷起来的云,不知道该飘向哪里也不知该停在何处。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流芳百世,所以不少文人骚客对自己的声名看的非常重要。

    谢玉舒有抱负,也有展开抱负的平台,拜相封爵食万户,这已经是一个朝臣能走到的最高的位置了,不管是翻案还是赈灾,谢玉舒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若仅仅因为和叶煊的关系,便遗臭万年,被后世评为奸邪佞幸,全盘推翻你所作为的一切,冤吗很冤。

    谢玉舒做事不为名利,自小受到的教育也教导他不要看中名利,可若是真的发生这一切,他真的能坦然的接受说出“任他后世人评价去吧”这番话吗

    谢玉舒自认他目前还达不到那样的心境。

    可是让他就此撒手,同叶煊一刀两断呢谢玉舒也做不到。

    这些天,一旦闲下来,这两个念头就不停的在脑子里转,伴随着冯子健那番发人深省的话。

    不是不知道冯子健是在挑拨离间,谢玉舒对叶煊坚定的情感没有动摇,若这两样摆在一起真的要选,他肯定会选择叶煊,只是那些骂名真的就必须要背负吗

    很有可能会连累一整个谢家家族。

    谢玉舒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现在的踌躇、悲伤,是来自于对家族、父母兄长的愧疚。

    “想的真多。”谢玉舒对自己这不安的状态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最后卷着被子一个翻身,闭上眼打算再睡一觉,将脑子里这些有的没的,全部都忘掉。

    然而不等他睡着,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呼吸声,他猛地睁开眼转过头去,就见年轻的帝王一身常服站在他床边,龙目微垂的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叶”

    谢玉舒的“煊”字还没出口,就直接被人亲住。

    摁在后脑勺的手掌用力,迫使他抬着头承受这个吻,好半晌两人倒在床榻间,被子和衣服全都凌乱,才气息杂乱的罢休。

    两人靠的很近,几乎严丝合缝,有什么变化都瞒不住,都是正当年轻的时候,半月未曾见面发泄,自然火气旺盛。

    叶煊龙眼被火气烧的发亮,斜抿着看着身下的人,指尖在谢玉舒眼尾的红色泪痣上来回摩擦,常年习武捏笔挥毫,指腹有一层薄茧,摩擦了几下,谢玉舒的眼下就泛起一片暧昧的红,让他本来就刚醒的神情看起来更加靡靡。

    谢玉舒不适的半眯起眼,微微仰头想要避开他的手,小声说了句,“痒。”

    叶煊如他所愿的松开了手,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强硬的钳住他的下巴,然后低头,在他喉结上轻轻碰了一下。

    “唔。”谢玉舒闷哼了一声,多次的水乳交融,彼此都很清楚敏感点在哪,谢玉舒眼睫颤抖,身体舒展。

    要不是忽而听见外面封月的说话声,他可能就这么跟着白日宣淫了。

    封月正在问青蓝,“哥哥进去多久了我的策论写完了,可不可以出去玩呀要不我进去问问哥哥吧”

    他声音雀跃兴高采烈,要不是青蓝拦着,他估计都已经闯进来了。

    “陛下”谢玉舒赶紧推开叶煊,神色有些窘迫的道,“小月还在外面。”

    叶煊不满的皱了皱眉,直接道,“青蓝会带着他,而且卫统领也在,他会拦着,不会进来的。”

    谢玉舒面红耳赤,还是觉得羞耻,嗫喏道,“在小孩面前,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是他皇嫂。”叶煊说的很明白。

    谢玉舒被他这坦然的话一下子击中了,都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抬头跟他接吻。

    好在理智还在,一吻完毕之后,谢玉舒就坐了起来表示,“白日宣淫。”

    叶煊被推到一边,撑着下巴侧身看他,含着两分暧昧的笑,卷着他细软的长发,故意道,“朕与谢相,宣的还少”

    “咳咳咳”耳聪目明的卫统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使劲儿憋着还是泄露出来两声。

    谢玉舒“”

    本来脸皮就薄的谢相顿时脸红的跟煮熟了一样。

    偏偏叶煊还打趣他,“嗯,跟昨晚在浴桶里一样。”

    昨晚准确说夜半子时。

    叶煊下令让泰安和穆逢春分两路以最快的速度搜集证据之后,就从暗道进了相府,结果书房也没看到人,卧房也没看到人,而卧房的灯盏是亮的。

    他转到耳室,就见到泡热水把全身都泡红了,自己靠在浴桶边缘睡着了的谢玉舒。

    叶煊走近,还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他探了探水温,直接将人抱起来用屏风上搭着的大方巾裹着,给他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又擦干头发。

    半途谢玉舒醒了,仰头看着他问一些傻兮兮的问题。

    “你是谁”

    “我是叶煊,是你的陛下。”

    “那我是谁”

    “你是谢玉舒,是我的相爷。”

    “不对。”谢玉舒气呼呼的咕哝了一句,“你要说,我是你的梓潼。”

    叶煊眼中盛满笑意,顺从的点头,“是,你是谢玉舒,是我的梓潼。”

    谢玉舒让他说了三遍,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开始问,“陛下陛下,我的子煊在哪里”

    “子煊在这里。”叶煊回答他。

    谢玉舒没听清,皱了皱眉,扬起声音又问了一遍,叶煊被他这小孩模样逗笑了,擦着他的头发,眼中逐渐酝酿起不一样的情绪,他说,“如果能将小先生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就好了。”

    谢玉舒诡异的听清了这句近乎嗫喏的话,好奇的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叶煊半玩笑半认真的说,“因为小先生喝醉酒太可爱了,子煊不想让别人看到。”

    然而这句话谢玉舒没听清,他有些气鼓鼓的拨开叶煊擦头发的手,拽着他衣服领子到面前,结果突然就呆住,好半天才愣愣的说,“你怎么这么好看好像看一辈子都不够。”

    叶煊再也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在小先生小孩子脾气发作之前,亲住了他。

    喝了酒懵懂的谢玉舒很主动,眼眸亮晶晶的,里面带着无辜,然后拉着他的手干坏事,只耽于享乐。

    叶煊始终看着眼前的人,感受着彼此双方的反应,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谢玉舒恢复了意识。

    就在这时,谢玉舒突然摸着他的脸满含笑意的说了一句,“明天去见你吧。”

    然后,就这么抛他邦邦硬的他,滚进被子里,满足的睡了过去。

    叶煊保持着姿势,脸色颇为扭曲的在那里挺了好一会儿,最后任命的拿起大布巾给谢玉舒把半湿的头发擦干,然后就着已经凉了的水冲了个澡,将火气全都压下去。

    他早上早早就醒了,纯粹是被憋醒的,一出门正好逮着鬼鬼祟祟打算出门的封月。

    封月看到他跟看见鬼一样,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叶煊让青蓝捂住他的嘴,将小孩拎进来读书写字。

    封月是真的不爱读书,从小也没养成这个习惯,碍于亲哥的威严,苦着脸从了,但怎么也不老实,总是发出点细小的噪音。

    卫统领接替泰安的班,还带了一手消息,两人到一边去说话,回来就发现封月从房间里出来,这才知道谢玉舒已经醒了。

    叶煊只说了一句话,谢玉舒就反应了过来,眼睛睁了睁,“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洗澡的时候。”叶煊看了他一眼。

    谢玉舒“你帮我擦头发了”

    “嗯。”叶煊撩起谢玉舒一缕头发,突然笑起来,“谢相昨晚”

    谢玉舒猛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别说,我不想听。”

    反正他每次醉酒一遇上叶煊就是一堆丢脸的事,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

    然后,谢玉舒的脑子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忆,并且成功回忆起了那个“梦”。

    叶煊挑着眉,看着谢玉舒的脸逐渐红的能滴血,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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