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煊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皇子,他母后再疯也曾经是宠妃。今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凭皇后撒气,同样也会对她越加不喜。
    李皇后能坐稳后位,是因为背后的李家和谢家,偏偏她当年为了打压良妃,将自己与良妃面容相似的堂妹妹也弄进了宫封了越贵妃。
    对方顺利取代良妃上位,一举诞下九皇子,还到如今也恩宠不断。
    今上不喜李皇后,保不齐不会找机会废了她,扶持更好控制的越贵妃上位,反正只要是本家人,李家也不会有意见。
    也因此越贵妃成为李皇后心中,除了良妃外的第二顺位敌人,只是她动不了越贵妃,也只能将怒气都发泄在昨日黄花的良妃身上。
    宫里的皇子6岁考核后可入国子监学文韬经略,12岁挑选小马驹入演武场学骑射武艺。
    叶煊上个月生辰满了十二,却一直没有人来问过他,想必是早就把他忘记了,这一会儿钟鸣郁来这里,除了这事不足他想。
    估计是李皇后想要借小九生辰一时,故意给他难堪。
    果然,叶煊一进宸娇殿,就听见钟鸣郁看似谦卑实则句句捅刀的在回良妃的话。
    “陛下今日一直呆在永乐宫呢,亲自为九殿下挑选了伴读,是裴家六郎。”钟鸣郁笑眯眯的恭顺回话。
    纱幔后的良妃手一抖,几乎连茶盏都握不稳,透着重重的遮挡也能一眼瞧出她的黯然神伤。
    良妃于皇后来说是一个坎,越贵妃何尝又不是良妃心中的一根刺呢。
    叶煊太知道他母妃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估计苍白着脸,镜子里的漂亮精致的脸满是幽怨哀愁,再念两声他父皇的名字,悲悲戚戚的落下泪来。
    索性先前发了一次疯,近段时间是不会再闹了。
    叶煊思量着伴读的事。
    皇子伴读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背后也是有利益勾连牵扯的,这相当于是一次站队。
    裴家世代从军,掌握西北兵权,裴六郎与叶煊年纪相仿,是裴家最小最受宠的孩子。今上将裴六郎安排给九皇子做伴读,其中意思值得深思。
    而想必,李皇后心里极不痛快,她一不痛快,就想让别人也不痛快。
    叶煊瞬间揣摩出了对方的想法,心里冷笑,面上却摆出弱不禁风的单纯模样,让泰安扶着慢吞吞的挪进宸娇殿,跪下行了礼。
    “儿臣给母亲请安。”
    “煊儿”纱幔后的人影动了动,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却因为之前的事情有愧,都不敢出来见他一面。
    她一想到便忍不住要落泪,觉得自己的一生真是凄惨无比,半天才道,“你身体不好,快起来吧。”
    “谢母亲。”叶煊语气态度都很生疏。
    钟鸣郁看着他们的相处若有所思。
    叶煊提醒他,“钟公公来,可是有何事”
    钟鸣郁立刻笑着说明来意,“上个月皇后娘娘实在太忙,殿下过生辰也没有声息,便忘记了,今儿个帮九殿下庆贺才恍然想起,这不,奴婢来给良妃娘娘和殿下赔不是了。”
    “不用。”良妃立刻惊惶的摇头,柔柔弱弱的道,“也是我没有支声,皇后不晓得也是常理之中。”
    “良妃娘娘大度。”钟鸣郁恭维了一句,他脸上的表情掩藏的很好,眼中却还是带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嗤笑。
    人善被人欺,一个嫔妃,却还跟奴婢客气起来了。
    “”叶煊眼底暗沉,低着头没有说话。
    钟鸣郁离开后,叶煊也没有在宸娇殿多待,不冷不淡的同良妃说了两句,便以身体不适告退了。
    没有理会身后良妃欲言又止的哀怨。
    叶煊烦的厉害,也没回文渊殿,直接出了洛华宫,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御花园中,他伸手掐下一束开的艳丽的四季海棠,在指尖轻转。
    “殿下。”泰安知道他心情不好,还是提醒了一声,“演武场”
    “你走一趟,省的她再拿这件事做文章。”叶煊淡淡的道。
    “是。”泰安点头,不意外的转身准备走,脚下又突然一顿,神色凌厉的沉了声音,“有人来了。”
    叶煊也听见了,两道脚步,一道虚浮,一道很轻,从南门往这边走来,隐约有说笑声,似乎在谈论普陀寺的签文。
    叶煊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含着泪光装作惊惶的一扭头,正对上一双漂亮的凤目,他眉头一跳。
    又是谢三郎,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谢玉舒脚步也是一顿,脸上的惊异掩饰不住,视线瞟到叶煊手里的花,捏在掌心写着签文的纸突然发起烫来。
    “七殿下”姜鹤喊了一声,忍不住笑道,“看来普陀寺的高僧也不是沽名钓誉,还是有一番本事的。”
    他说着念了一首不伦不类的诗“身若游龙惊风雨,本是星君入凡尘。人间哪有良人配,唯有紫金宫中寻。百步入华府,望眼艳花中,眉似烟拢,心有玲珑,纵使十几年风云,亦有赤子心肠。如至交也。”
    姜鹤笑,“好清和,七皇子就是你这签文中的至交啊。”
    叶煊好奇的挑了挑眉,看向他掌心。
    谢玉舒“”
    可我这是姻缘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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