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冬天,非常的冷。
    “拜托了拜托了真正的英雄该有的样子是如何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真正的英雄不会寻求任何回报,寻求回报的英雄根本配不上英雄的名讳到底什么是英雄,英雄这个词当初诞生出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请大家想起来”声嘶力竭地进行着街头演讲的男子在众人的漠视中依旧拼尽全力,“现在大部分英雄都只是伪装成英雄、实则是在追名逐利的附庸之徒罢了这种愚蠢的英雄制度最终只会导致劣币驱逐良币,让真的英雄之才泯没于众人之中唯有将虚假的英雄们彻底剔除,才能让英雄真正的英雄回归”
    然而他的激情,他的意志,并没有让寒风中加快脚步的人们为此停驻多于一分钟的时间,甚至连拿出手机来拍摄发到s上的兴趣都没有。这如几年前无异的冷淡,让看到了被称为“最后的黑道”的龙虎组覆灭的新闻而受到鼓舞,再次尝试用语言唤起社会对“假英雄”泛滥情况的关注的青年倍感失望。
    果然就只有那条路,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才行吗就如欧尔麦特那时候站出来一般,必须有人在另一条路上站出来,才能让这个逐渐滑向罪恶的都市,这个逐渐被冠以“正义”的罪恶充斥的社会重归正轨
    如此想着准备放下手中扩音器的青年,忽然注意到了一道视线。
    那是蜷缩着坐在对面街角小巷边缘的一个女性。黑色油腻的头发脏兮兮地黏在脸上,加上与季节不符的黑色单衣,一看便知道大概是居无定所了一段时间的流浪汉。但无论她的外表和身世如何,她那双从不知多久没洗的披散头发下露出的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并非是偏执狂气的精神病人或者饥火烧肠的乞讨者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中有火焰在静静地燃烧,微弱却坚定,就像在东京被霓虹和废气污染夜空中顽强闪烁的北极星,虚弱,但一直在努力地闪耀着。
    既然耶和华愿为十个义人不毁灭那罪恶之城,那他自然也愿意为了这唯一的一个听众继续在这十年难遇的寒冬中坚持完这一场演说。
    “喂等等”在准备的演讲结束后,收拾好东西的他立即跟着下一个绿灯穿过马路,却还是没追上消失在暗巷里的黑发黑衣女性。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黑发青年只能重新走过红绿灯返回街对面的车站,回到了自己与父母同住的屋子。
    然后在第二天,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再一次在车站边进行演说的黑发青年于街对面投来的视线中悄悄松了口气。他将脑中反复斟酌思考过无数次的理念向神色匆匆的行人们倾吐着,就算明白真正的倾听者只有一个人,但也足矣。
    控制着人流与车流的红绿灯从红色变成黄色,黄灯闪烁数下后又转为了绿色。街道两边积攒停滞的人群开始向中间汇集,阻断了车流,然后又由中央向两侧疏散,让蓄势待发的钢铁野兽们躁动不安起来。
    就在绿灯开始第一下不稳的闪烁的时候,演讲的青年毫无征兆地中断了进行到尾声的演说,抓起地上的纸包,在对面的听众反应过来之前快速冲过了横在他们之间的车流,来到了她的面前。
    “昨天在这里的也是你吧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青年努力用友好的语气开口,同时有些意外地发现对方这次除了有些意外之外,并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为什么要跑”
    “因为巡逻的警察来了。”语气平淡的少女黑曜石一般闪烁的眼睛与那瘦削枯槁的脸实在是过于不搭,“他们会强制送我去什么地方收容,但是公权力之中有人想要我的命,我不能被他发现。”
    这如被害妄想症一般的发言并不能阻止黑发青年在对方面前蹲下,继续追问道“你的父母呢”
    “被杀了。”
    “是吗”将手中的纸袋递给黑衣少女,在对方错愕瞪大的眼睛里,他想了想,又脱下了外套和红色的围巾一块给了她,“穿上它然后吃吧,你看起来好像很饿。”
    没料到这家伙没被自己之前的言论吓跑的女孩抱着老旧单薄、但比自己身上的单衣要好上一万倍的羽绒背心和围巾,又看看手里下意识接过的纸袋,在俯视着自己的男子无声的默许中,已经饥寒交迫许久的她顾不上礼仪,匆匆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和牙齿撕开纸袋,拿出里面已经没有温度的汉堡大口啃咬起来。
    从女孩狼吞虎咽之下没一会就连渣都不剩的汉堡遗留的包装纸上移开视线,注视着对方被头发遮挡的面容的青年切入了正题“吃完了那我有问题要问你,就当是饭钱吧。你已经听过我的演说了,你对我的观点有什么看法”
    察觉到了对方脸上流露的吃人嘴软的踟蹰,他补充道“说实话,不用顾忌什么。”
    “俺们不,我认为,你的观点确实有道理,但是在处理方法上实在是过于武断天真,我不能认同。”
    黑衣少女话音刚落就因为对面陡然一凌的气场下意识护住脑袋,却只等到一句“继续说”。虽然有些迟疑,但她还是继续道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的英雄社会,英雄过分饱和,有滥竽充数的英雄,英雄制度存在追名逐利,这些现象的存在确实需要纠正。但你试图让拼命的英雄不追求任何回报,否则就应该直接退任这样一刀切方案过于不合理。
    “哪怕是追名逐利到舍本逐末、忘记初心的英雄,他也一定做过一些可以被称作英雄的事迹,或者拥有被夸为英雄的力量。我认为比起武断不留情面的开除,用心理和行为上的辅导和指引,让他们重归正轨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谬论英雄制度的腐败从英雄教育上就已经彰显毕露你这个方法就像用汤勺来挖除河道中长年累月的污泥一般,是完全不可行的”
    “那就不仅仅是对已经成为英雄的人进行测试辅导,从英雄科的学生也”
    “愚蠢就算此法能够推行,那么这需要多少时间又有多少人可能被扯回正途”
    “就算需要更多的时间,这也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人才的浪费而且熟练自己个性使用方法的英雄们若是因为被开除的愤怒和彷徨沦为了敌人,那可是非常大的社会动乱为了避免尸餐素位的假英雄泛滥,反而导致彻底邪恶的敌人满溢,这才是真正的愚蠢是不顾无辜民众生活的纸上谈兵”
    错愕地看着一时间气势惊人的少女,青年在一阵哑然后扬起了笑容“哈你还挺能说嘛。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
    看着欲言又止、气势尽消的女孩,黑发的青年主动介绍了自己“我叫赤黑血染,你呢”
    “什么啊,那个酷炫的名字。”因为这过于帅气的名字轻笑了一声,拨弄了一下面前的头发,让它们更为密实地遮住大半个脸的少女犹豫了一下,说道,“控,你叫我控就好了。”
    “你这单字的名字不也挺酷的吗”站起身来的赤黑血染呼出一口白色的蒸汽,“衣服和围巾就给你了。明天,我还会来的。你来不来随你。”
    到了明日,于车站外下班的人流中准备摆出自己手制寒酸的演讲台的赤黑在街对面如期而至的目光里笑了笑,先过了一个马路,将带来的食物递给了营养不良的流浪少女,才返回台边开始修改过的演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愈来愈冷。坚持着每天给名为“控”的女孩带一些便捷快速的食物,然后在演讲之后与她讨论一下此次演说中存在的问题的青年不是没想过将对方收留于家中,但与父母同住的压力以及此举可能带给对方的误会则让他迟迟难以开口。
    “哟,小鬼,你又来了啊。给,今天的。”
    “啊,谢谢。”
    察觉到反应迟钝的少女呼出的蒸汽频率的反常,收敛笑意的赤黑向对方询问道“怎么了”
    “大概感冒”话未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的女孩吸吸鼻子,摆了摆手,“没关系,放着不管几天就能好。因为笨蛋不会真正感冒”
    “别开玩笑,连话都变蠢了,是发烧了吗”伸手想要拨开对方黏在脸上的厚重头发,却遭到前者反抗的青年轻而易举地压制下极度虚弱的少女的阻挠,然后在谜底揭露的扭曲半脸和对方惶恐无措的神情中面不改色地伸手按在了一半完好一半肌肉纤维毕露的额头上,“果然发烧了。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药。”
    “等等一”
    没把她近似撒娇的挽留放在眼里,匆匆起身的赤黑血染向最近的药房跑去。被留下的女孩裹紧了薄羽绒马甲外缠绕的暗红色围巾,期望此举能够更加御寒,并试着将完好半脸那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小心地观察过往的行人然而并没有任何人因此注意到她,这让她松了口气。
    “我说我说,你知道吗电视上都在说这个冬天是近十年来最冷的冬天哦据说到了晚上会下雪呢,真期待啊,这样过一会我和山野先生就能迎来白色圣诞了。”
    “是、是啊。真是太好了说、说起来远山小姐,你知道吗,圣诞节其实并不是耶稣真正的生日,而是教皇们经过讨论之后才决定的诞生日哦”
    “噗神也先生总是会突然说起很冷的知识”
    “对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论辅导员的必要性(我英/我的英雄学院)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令我害怕的囧神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令我害怕的囧神并收藏论辅导员的必要性(我英/我的英雄学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