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部分,更甚者根本无法意识到异常。
    这样莫名的自信啊。这种自信,使得原本实质上本就是混沌,神秘,偶然的世界运行,看起来仿佛有迹可循。我们交流的可能被斩断了,那么异己感,疏离感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毕竟事实上。在所有聚合的社会里,我们都是异类。
    门的第一册意料之中的销量平平。但是之后的二、三册的销量和受争议程度均远远出乎东野的想象。
    甚至后两册令人咂舌的讨论度一并又带动着第一册的初版销量上升了一阵子,以至于最后出版社又加印了几批合集才堪堪饱和。
    虽然早就对日本的夸大宣传有所耳闻,但是或许是这个世界原本的文豪都不知所踪导致文坛颇为凋敝,以至于近期的报纸杂志和刊社一类的宣传都集中在了门上。
    看着那些“战后的空前经典和理性之作”“表露了决裂和新的思考”“它站在当代小说的顶端”等等越加浮夸的评价,东野没什么想法,但她慎重地决定死死捂好松尾映浦的马甲。
    短短几个月,各处纷至沓来的读者来信因为不知寄往何处而几乎塞满了编辑的办公室。
    从津岛那里接过已经筛选掉一批夹杂着危险品的来信,东野着实颇有兴致地在房间里一封封地读过去。
    人的思想实在是很奇妙的东西。
    从这短短几十万字的文字中间,她短暂地开辟了作为“松尾映浦”思想的一角。而立场、三观、经历等等的不同,使得那些适逢其会的他们由此而共其眼中之“我”的喜怒哀乐。于是由此有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共鸣。
    前期的读者来信大都是忆及亲人离世之类的感叹,以及数目不少的或隐晦暗示或直言指责“我”的冷漠且毫无人情。
    他丝毫没有一点人性。叛离社会,不近人情,孤僻古怪。您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冷漠的高高挂起的角色
    单调且乏味的故事。生活平庸的公司小职员去参加母亲的葬礼,这有些什么好叙述的宣传规模竟然还如此之大,实在是名不副实。
    他在母亲的守夜日打瞌睡,还在之后的几天和同事喝酒,和女友约会、滑雪他真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怪物
    东野几乎可以想见那些看完书后怫然不悦的面孔,这样的些微反差使她微微笑起来。
    这之后的来信就是全本完结后寄出的了。东野算了算时间,讶异地看着这部分所占分量不小的信封数量。而即便是得知了“我”所获冤案之后,仍然有着为“我”的表现而耿耿于怀的人,但已经是少数了。更多的人,表现出了一种难言的惶恐和奇怪的反差心情。
    难以想象。
    他在暂时收监时被迫消解了一切欲望。我无法体会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所以这也不再成为一种惩罚”是怎样一种感觉,但我由此深感毛骨森悚了。
    我读完了他参与葬礼,防卫过当伤人,直至最后被判死刑。
    我一直憋闷地想着他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拒绝但是直到最后我才悲哀地发现,他应该反抗谁科拉尔罗的居民珀西的邻居法官和律师还是记者他应该反抗什么监狱的墙
    但他根本没有所谓的“敌人”啊。所以怎么反抗呢
    我越读越觉悲哀,却又奇异的在悲哀中有一种平静。我了解他最后一定死在了讽刺的万众仇恨的叫喊之中,但我在他那双感情平淡却看透了一切世俗伎俩的眼睛中,仿佛体味到了他对荒诞的“门外”的无声拒绝至死即便他是如此被动、消极、无为。
    他老实本分,安分守己。仅仅没有如同常人一般上进,积极寻求升职,没有如同世俗眼中地“爱”母亲,甚至没有说谎向神父承认他信奉上帝。于是就要蒙受如此冤屈吗
    那些精神和道德的压迫,隔膜感与隔离开来的门。直至在最后的荒谬判词之中,我几乎以为被宣判死刑之人是我因为他和我,和我们任何一人,几乎毫无差别。
    我的的确确因此几近魂惊魄落在人们对其道德上杀戮,制造出这样一出人性冤案之时。但我却不知为何,因着他被处决之前的那个夜晚对神父的驳斥,自我的知情与接受,而由衷动容落泪。
    东野原本轻松的心情被打破了在闲散地翻阅并回复了众多来信,看到一封篇幅甚为简短的信笺之后。
    我已然身处门外。
    您说“我们最终都要如此被指控,被判决死刑”。
    无罪者尚且如此。
    那我的生命,是否还有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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