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治。尔后他蹙着眉语焉不详地只急匆匆说了些别吃得太多,就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往前走出几步的东野下意识回头,恰好和出门的中年男人对上眼神。
    普普通通的穿着打扮,面色严肃一如平常的社会工作人员。手掌垂下,大拇指微微外翘,脚有些外八,和拇指冲着向偏西的同一个方向。
    感觉有些在意,却又掩饰着什么的样子。
    东野心下有些微不安,却又不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过分关注的地方。
    大约是我多想了。
    回到房间理不清头绪的东野令和很快将之抛掷脑后,继续之前后面还没完成的部分。
    今早起床已经接近晌午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景睢的饭店吃饭。
    想想吧,饭厅里一准儿坐着好些人,看见我,那些熟人又要问东问西。
    倒不是单纯厌烦于他们刨根问底的问法,只是那些人之间总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交流,和我无法理解的目光。而我觉得我应该明白这些,然而我并不清楚。
    到了晚上,被同事拉着去附近的一家酒馆时,我坐在靠门一点的位置,挨着以前同一个办公室的文员珀西。
    这之前我曾约她看过几场电影,冬天也一起在新开的雪场滑过雪。
    她靠得很近,以致我的膝盖轻轻摩擦着她的皮肤。桌上交谈的声音极为吵闹,所以她凑头过来和我说些什么时我并没有听清。
    十分突兀地,她急促地笑起来。
    那之后的事可能是在桌上时喝的酒太多了,我不甚清醒,也没什么记忆了。
    周天早上醒来时,宿醉的感觉还残留着。我头脑有些昏沉,躺在床上点起烟,寻找着被子上珀西头发的柠檬香气。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我一直躺到电话响起。
    珀西说着她回家去了,然后又抱怨了一些新邻居不通人情,不懂规矩之类的话。发完牢骚复又问我要不要去泡温泉。我夹着烟,在电话这头说着些诸如“对我都一样”的回答。
    挂了电话,我起身收拾屋子。脑海里想着前几日老板奇怪的问话。
    那时他先是讲着,你去过马德里吗又和我说些马德里的公司近来发展如何如何,他曾去过的地方风景如何之美。后来他又问着我想不想去个好些的职位,马德里的公司空出了个岗位。
    我那时颇觉困惑。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又与我有何干系呢我是这样想的,说的也是“怎样都行”。那之后他就露出和之前因母丧请假时一样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是否又说错了话。但我隐约觉得也许不该这样讲,虽然我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表现出那样表情的缘由。
    走出办公室的门时因为不解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即将合上的门,门内老板坐在桌前,又用那种我难以体会的眼神望向门口。
    我很快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毕竟在我的生活里着实有许多不可明晰的事情,那些不能理解之处多了,似乎也便能视若无睹起来。
    远远地,我望见温泉房门半开,我听见里面的珀西似乎在打电话,说着些结婚的字眼。
    她扭头看见我,似乎有些讶异。匆匆几句挂断电话,她起身扭过头来,倚在门上看着我笑。
    “你想结婚吗”
    我愣愣的有些茫然。看着门内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提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我都可以。如果你想,那便这样做吧。”
    她似乎刚认识我一样偏头沉默地打量我半晌。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这无关紧要。是你跟我提出的,我不过是回答问题而已。”
    我不觉得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因为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我努力从珀西的表情分辨着什么,后知后觉在平常人眼里,我似乎是应该和她结婚的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常人是如何界定的,毕竟我也自认归属其中。
    但总之,那天的温泉之行并不是很愉快。我们敲定结婚的一些事项后,珀西虽然还是照旧抱怨着邻居,但我隐约觉得她比往常要沉默得多。
    珀西倚在门边的笑容的那一幕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我虽然在屋内暖和的温泉中呆了许久,又和珀西在房间中柔软洁白的被子上呆了许久,但即便怀里抱着她直到后半夜,我却仍然觉得自己被那时的珀西拒之门外。
    这种莫名的荒谬感逐次累加,在此刻我坐在即将被审判的位置,听着宣告于众的判词之中,到达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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