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醒的。她揽着小姑娘腰肢紧张得心跳漏掉一拍“怎么样没事吧”
    这么个娇弱小姑娘,她花了半夜功夫把门槛打磨地光滑如镜,为的不就是免得她栽倒吗,这要是倒在自己门前,那可真是实打实的笑话了。
    “没,没事。”被她抱着,薛灵渺昨夜睡前那点子担忧也散得一干二净。
    苏玙松开她“不在你房里呆着,怎么跑来了”
    “我想见你,我梦见你了。”
    “”小姑娘太遵守她的规矩也不好。
    “等着,我去拿个小玩意。”她折回房快速拿了一串玉珠,领她回隔壁闺房“给你珠子玩,我要去北市观看投壶决赛,没事你就不要出门了。”
    交代了这番话她匆匆离开,再回来时手上拎着新鲜出炉的各式小笼包和各样汤汤水水。
    她忙着摆放好,语速略快“不知你口味,都是随便买的。记住我的话,无事不要乱跑。不说了,北市开场了,我先走一步。”
    玩心大盛、没来得及吃早饭的人兴冲冲跑远。闺房内,门敞开着,薛灵渺捏着瓷勺坐在桌前发呆。
    想到阿玙还记得为她买早餐,她提起食欲每样尝了几口,然后就饱了。长风寂寂,她安慰自己,世间之大,就是再亲近的人你都不能妄想把她锁在身边,除非,你不贪图她的爱。
    人声鼎沸的北市,皎月楼,苏玙坐在三层楼观看底下的赛事,她眼光毒辣,几乎是全场人的风向标不懂投壶的人跟着她押注就对了。
    边城四少最爱找她玩,一是因为苏玙会玩,二嘛,跟她玩有大把的银子赚。
    众星捧月,苏玙漫不经心吃着花生米“再拿两千两来,押矮个的人赢。”
    “矮个的”四少异口同声“能行吗”
    “有什么不能的我说行就一定行。”
    就冲这句话,四少临了将说好的两千两翻了一番,押了四千两赌矮个胜出。
    皎月楼是边城最大的欢场,格调清雅,玩法众多,深受富家子弟青睐。一年一度的投壶比赛不仅要在一层大厅分出技艺高低,还要在三层楼分出胜负。
    上了三层楼,凭眼力押注,凭本事拿钱,每年都有人因此倾家荡产。
    苏玙是众所周知的会玩,却没有哪次在正式的比赛亲身下场,简而言之,是个神秘的顶级玩家。
    侍者吊着嗓子喊出押注人的名,同在三层楼,身穿金袍的男子气得眼睛发红“该死,今早出门带的银钱全被她赚去了”
    同行人默默翻了个白眼“那还玩吗”
    “玩什么玩撤了”
    “苏玙,看到没又气跑一个。”玩折扇的公子哥嘿嘿笑了两声“总有蠢货不服输,不肯信你的本事,看看,这就是在皎月楼和你打擂的下场。”
    “我好好押注,招谁惹谁了他输他的,我赢我的。”苏玙懒散地靠在竹椅,眯着眼睛瞧了会,大失所望“没意思,今年的投壶,花样太少了,不刺激。”
    “哎这是要走别呀,再带哥几个赢两场”
    “饿了。”
    “饿了好呀,就在此地摆一桌,边吃边玩”
    看着满桌子美酒佳肴,苏玙捏着筷子倏尔想起关在家中的盲眼小姑娘。
    投壶决赛远没她预期的精彩,注定玩得不尽兴,她的注意力开始偏移,想着是不是该用今天赢的银子重新配置一套家具。
    桌角一定要打磨圆润,最好在地面铺好厚厚的皮毛毯子,再请一个厨娘。唉,小姑娘麻烦透了。
    “苏玙,苏玙,该下注了”
    “哦。”她往楼下瞥了眼,回想之前留意的画面,道“押那个穿白衣的。”
    苏宅,薛灵渺抓紧竹杖躲在树后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大门打开,苏玙提着鱼篓迈进来,院内看不见人,她赞了声小姑娘听话乖巧。想到家里不止她一人住,她学着苏大娘喊苏小童的口吻,中气十足“灵渺,我回来了。”
    是阿玙
    阳光正好,少女眼睛蒙着白纱,身着白裙从大树后面探出头,拄着竹杖循声朝她走来。
    “呐,奖励你的。”她故意拿着小姑娘的手放进盛了水的鱼篓,湿润滑滑的触感,薛灵渺不知那是何物,又因了这是阿玙的奖励,吓得不敢动弹。
    “别怕。再摸摸”
    少女赶在被吓哭之前抖着手摸到了鱼尾巴,眨眨眼,惊喜道“是小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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