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掖眼角,坚决不肯承认声音是自己发出的,尴尬想说两句转移众人注意,抬头就看谭振兴抱着谭振业胳膊,伤伤心心的哭,“呜呜呜,我不孝啊。”
    谭振兴酒量不好,喝醉就爱乱说话,上次在状元楼多喝几杯差点把老底掀了,多亏有谭佩珠才没闹出笑话,这次没有谭佩珠,谭振兴犹如开闸的洪水,滔滔不绝,“父亲这把年纪还四处奔波,为人子怎么能无动于衷留在城里享福啊,呜呜呜”
    “我对不起妻儿啊,明明瞧不起那忘恩负义的男人,可当他们说送我妾室我心里仍欢喜非常,呜呜呜,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哪”
    “我明明嫉妒龚苏安左右逢源,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我是个伪君子,呜呜呜,愧对父亲教诲”
    谭振业“”
    “我讨厌卢状,明明是个不孝子还不承认,装得比谁都孝顺,看见他我就忍不住想揍他,什么玩意啊,就他还想做官,不是给朝廷抹黑吗”
    卢状“”
    “还有恒表弟,时不时偷偷摸摸地写信,谁不知他有不良癖好啊,想咱姑婆多聪明贤惠的人,孙子竟是这副德行”
    唐恒“”怎么就不良癖好,谭振兴说清楚
    “郑姨也不是好人,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勾引父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哼,想给咱做后娘,门都没有”
    “”
    果真是惊世旷作,谭振业轻轻顺着谭振兴后背提醒,“大哥,你喝醉了。”
    “我没醉,郑姨就是想做咱后娘,也就不搭理她罢了。”谭振兴拿脸在谭振业胳膊蹭了蹭,“后娘恶毒,我不想要后娘。”
    郑鹭娘是受唐恒指使接近谭盛礼的,言行举止有些苗头,但没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他们只当不知,不成想谭振兴会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唐恒顿时胀红了脸,想发作又不能,别提多憋屈了,结账后顾不得打声招呼就气急败坏地跑了。
    谭振学“大哥这次闯大祸了。”
    谭振兴是被冻醒的,浑身冰冷不说,脑袋疼屁股也疼浑身上下都疼,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习惯伸手往身边拉了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难受得厉害,沙着声喊汪氏。许久都没人应,他撑着坐起,又大声喊了两句。
    回应他的是呼啸的风声。
    谭振兴皱眉,慢慢想了起来,唐恒请他吃饭,他应该在酒楼啊,怎么会到这漆黑的地方来。
    难道被人绑架了
    想到这种可能,谭振兴啊啊啊尖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大哥,别喊了。”
    是谭振学,谭振兴循声望去,“二弟,二弟,咱怎么了”
    “被父亲关柴房了。”说着,声音顿了顿,又道,“不是咱,是你。”
    谭振学没想到醉酒后的谭振兴如此心直口快惊世骇俗,得亏在包房,如果在大堂,谭家怕是会沦为京里的笑柄了,谭振学敲了敲门,说道,“再有半个多时辰就天亮了,大哥既醒了,我就回去了啊。”
    担心谭振兴醒后不清楚状况,他一直在外边守着,这会也该回去睡了。
    谭振兴害怕,“二弟,你别走啊。”说着,谭振兴要站起,却因双脚冰凉又倒了回去,“二弟,二弟。”
    “大哥你哎”谭振学不知说什么好,最末,只道,“往后切莫再喝酒了。”
    谭振兴“”
    睡是睡不着了,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回忆酒楼里的事,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实在冷得不行了,摸黑站起原地跑,柴房的门没有锁,他却不敢出去,只能老老实实等天亮,天亮后就去谭盛礼屋外跪着,磕头认错,哪晓得左等右等不见谭盛礼出来,他大着胆子喊了声,“父亲。”
    屋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
    又过片刻,他再喊。
    谭盛礼没喊来,汪氏来了,“父亲走了。”
    如五雷轰顶,谭振兴耳朵嗡嗡作鸣,“什么”
    父亲不是说两日后出发吗,怎么改了时间,谭振兴起身就要追出去,父亲远行,他没给他老人家磕头呢。
    见他脚步踉跄了下,汪氏急忙扶住他,感觉到他手心在冒汗,汪氏担忧,“是不是冻着了,快回屋睡会儿吧”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看谭振兴咚的声重新跪下,放声大哭,“父亲啊,儿子不孝啊”
    汪氏“”
    “恒表弟出了点事,父亲找他去了,你哭什么”
    谭振兴仰头,噙满泪水的眼眶动了动,“没走”他以为父亲启程离开京城了呢,竟是找唐恒去了,等等,谭振兴蹙眉,“恒表弟怎么了”
    说来他还得问问唐恒给他喝了什么假酒,浑身难受不说,之后的事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站起,拍拍衣服的灰,“我去看看。”
    汪氏拉住他,“你就别添乱了,去去柴房等着吧。”
    谭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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