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点,他好像明白了点意思,惴惴不安道,“兄弟好像李树和桃树,有棵被虫咬,其他树也会遭殃。”暗示兄弟要互相依偎互相扶持,而他作为兄长却

    谭振兴不由得心生愧疚。

    卖柴不是件容易事,他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诚恳地向谭振学他们赔罪,“二弟三弟,大哥昨日抱怨你们卖柴不肯带我,太不对了。”兄弟如手足,他怎么能以坏心揣测他们呢

    “大哥,没事。”谭振学根本没往心里去,从小一块长大,他知道大哥没有坏意。

    把这件事说开,谭振兴心境开朗许多,接下来,谭盛礼又问了几个问题,顺着谭盛礼意有所指的心思,谭振兴的回答可圈可点,到最后,用不着谭盛礼揍他,他自己都想扇自己两耳光,丢脸,太丢脸了。

    万万没想到他在街上手足无措时父亲就在人群里站着,那岂不是将他狼狈无助的情形全看了去

    他就知道,掉头回去该把柴卖了的,不就送去家里吗,有什么难的啊,挣到钱就行,结果倒好,柴没卖出去就算了,还被人们奚落嘲笑得一文不值,他图啥呢

    谭盛礼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钱,估计会气得呕血,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或勉强而知之他不知道谭振兴是天资愚笨还是其他,便想通过他这两日的表现试试谭振兴到底适不适合走科举。

    科举最后殿试由皇上主持,谭振兴动不动就哭的行径让他担心哪天殿前失仪就不是丢脸二字就过去了的。

    好在谭振兴不算笨,领悟得不错,寡妇门前是非多,他若没做亏心事就不该心虚闪躲,理直气壮地做自己的事,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寡妇为人如何,街坊邻里不可能不知,谭振兴若堂堂正正不忙不乱,谁都不敢将他和寡妇牵扯到一块。

    谭盛礼看来,还是谭振兴的反应有问题。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谭振兴的陋习都是跟谭辰清学的,想要将其掰过来,还得打。

    接下来几天,他们再去砍柴,谭盛礼就让他们轮流跟着谭振业去,站在旁边看谭振业是怎么和人打交道的,三人行必有我师,谭振业或许有许多不足,在做生意方面真的机智过人。

    要不然也不会拿劣酒充好酒骗谭辰清的钱了。

    别说,跟着谭振业还真学了不少跟人打交道的门道,尤其是谭振兴,自从上次被调侃得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开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回到那条街,重新面对那些人,他不会畏惧任何人,更不会哭

    可是直到进了府城,谭盛礼都被让他单独去卖柴,心里不禁觉得遗憾。

    不过很快就被府城的热闹吸引,哪儿还记得什么遗憾。

    天色已晚,继续赶路的话天色黑尽恐怕找不着歇脚的地儿,正好要去书铺买书,谭盛礼就让他们赶车进城,明早再走。

    街上喧闹,行人来来往往,要比桐梓县繁华得多,谭振兴像没见过世面的穷酸书生,看哪儿都觉得新鲜,便是街道两旁的树他都觉得更高大粗壮,惊叹声快把街头卖艺的掌声给比下去了。

    谭盛礼骂他,“再吵信不信把你丢下去。”和谭振兴说话就不能好言好语,你稍微给点颜色他就开染坊,这不,他训斥两句耳根子就清静了。

    依着谭振学指的方向,他们找了间深巷的客栈,来不及喝杯茶,谭盛礼问了书铺位置就离开了,留下谭振兴额手称庆,“二弟,父亲出去快活了,咱们也去吧。”

    谭振学“”

    “大哥,是不是两天没挨打你皮又紧了。”

    父亲明明是去书铺买书的,从谭振兴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不得劲呢。

    “哪能呢,后背还痛着呢。”除了痛还痒,总想伸手挠,又怕挠狠了留疤,谭振兴硬是忍着不敢挠。

    谭振学铺好床,打开包袱,里边是他以前写的文章和诗,离家前想卖掉的,谭盛礼说留着以后有用,他就全带着了。

    “大哥,看书吧。”虽说在马车里天天都有看书,注意力终究不如在家的时候,不好好看书,明年院试又白来一场。

    他们住的楼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热闹非凡的大街,谭振兴按耐不住了,“父亲都不在咱们还看什么书啊。”

    “父亲会回来的啊。”谭振学不知谭振兴脑子里装的什么,他翻开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起来。

    谭振兴觉得无趣,出去找谭振业,看谭振业和谭生隐都不搭理他,他只能去找汪氏。

    汪氏诚惶诚恐,“相公,府城物价高,咱们没钱啊。”而且也不识路,走丢了怎么办

    “出去看看热闹哪儿就用得着花钱啊,咱家也不穷,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钱钱钱的,市侩”谭家是书香世家,不能沾染了铜臭味,想到这点,谭振兴警告汪氏,“城里不比村里,你的言行举止彰显着谭家长媳的风范,不要给我丢脸。”

    要不他为什么想休妻呢,汪氏出身乡野,目光短浅,进城容易被灯红酒绿迷眼丢谭家脸面。

    不行,必须休妻。,,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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