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所以这次他并不打算提及结婚的事。尽管心里确信小叔小婶并不是那样的人,但这一次,他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和侥幸。

    想到结婚的聘礼,席桓木就有丝郁闷,因为他将要置办的这些东西严格来说并不是他自己挣来给夏棉的。

    其实现在结婚,农村根本没什么聘礼和嫁妆,讲究“三转一响”的人家,基本都是城里人,还是经济比较宽裕的家庭。

    但席桓木不想委屈夏棉,别人有的,夏棉都应该有。

    要讲究,就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钱和票必不可少。

    席桓木的祖父一生娶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席桓木的亲祖母,在席桓木的父亲席继国16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一个是现在的继祖母,也是小叔席继州的亲生母亲。

    席桓木的亲祖母是自己生病去世,继祖母也是在三年后才进的门,所以和席继国这个继子倒是没什么矛盾。

    大家族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为了利益联姻必不可少。

    席桓木的亲祖母姓舒,和小婶舒清是亲姑侄。舒家在军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席继州在仕途上能一帆风顺少不了舒家的关系。而席家能这么快就得以平反并东山再起,也多亏了舒家的帮助。

    继祖母姓宋,和席桓木的母亲宋明真同出自宋家,两人虽不是亲姑侄,但也是同族。

    因此席、舒、宋三家可以说是紧紧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正因为如此,席桓木对过继的事才有如此有自信。舒家作为他亲祖母和小婶的娘家,必然不会反对过继,还会支持。宋家呢,考虑到继祖母的原因,就算不支持也不会明着反对。

    席桓木的继祖母在祖父去世后就一直住在疗养院,倒不是跟席桓木父亲这一房关系不好,实际上席继国和宋明真还是很尊敬这个继母的。

    老太太去疗养院,一方面是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另一方面,席继州常年在外地工作,她本身又比席继国大不了几岁,怕惹出什么闲话。

    而且远香近臭的道理,老太太心里明白的很。反正儿子媳妇也不在,还不如搬到疗养院跟一帮老姐妹打打麻将。

    就是有些舍不得席桓木这个小孙子,这孩子浓眉大眼高鼻梁,像极了宋家的男人,因此比起亲身父亲席继国,席桓木跟席继州更为相似。

    席桓木小时候每次错把席继州当成爸爸,老太太心里都不是滋味,这要真是自己儿子跟儿媳的孩子该多好啊。

    不过即便如此,老太太对席桓木也是真心疼爱到骨子里。

    宋家有钱,作为宋家的姑奶奶陪嫁自然不少,她的生活花费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几乎没什么花钱的地,就使劲往席桓木身上花。所以从小席桓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零花钱也是众多男孩子们羡慕嫉妒的对象。

    席家出事,老太太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牵连,仍在疗养院住着,时不时会给席桓木汇一些吃的用的还有钱。

    老太太也知道现在不能招摇,所以每次东西并不多,也很普通,跟席桓木以前用的差的不止一星半点。钱倒是多些,一次就有好几十。

    经过半年的少管所生活,席桓木也看清了形势,下乡后努力让自己变得跟周围的知青一样。每次收到的东西,除了一些实在缺少的,其他的基本都送了人。钱也一直没取,现在汇款通知单上的数额加起来,也有小两千了。

    席桓木还记得前世回去,他带着夏棉去看望老太太的时候,准备还给老太太,老太太没说什么,但转手就给了夏棉,说是给孙媳妇的见面礼,不要就跟个小孩似的跟你怄气。

    包括后来他搬出席家住的四合院,也是老太太去世时留给他的。

    亲祖母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前世老太太虽是寿终正寝,但小叔小婶一直没个孩子,是她的一块心病,也是她最大的遗憾。

    如今他打算过继到小叔名下,也算是对老太太的一点报答。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结婚,但只凭他自己存下的两百来块钱,很多事都办不了。

    只能先当一回啃老族了。挣钱的事,还是等婚后再说吧,不然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根本没心思干其他。

    钱有了,票也是个问题。其他的倒好说,可以找小叔帮忙,就说他自己需要。手表票和自行车票的有效期一般都是半个月,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

    缝纫机票倒是有点难办,总不能说自己要缝衣服吧。想了想,席桓木还是打算找谢延升帮忙。毕竟是一个公社副主任,县里认识的人也多,弄到一张缝纫机票想来也不会太难。

    将所有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席桓木才安心了些。他本就是个万事求全的性子,现在涉及到他和夏棉的未来,更是一点不敢马虎。

    今天是他精神最为紧绷的一天,现在一放松下来,就再也抵挡不住困意,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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