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故人,席桓木心里也高兴。谢延升算是席桓木真正认同的朋友之一。
席桓木和谢延升交好倒不是看中什么家世和前途。当初就算席家遭难,席桓木的骄傲还是在的。现在席家得以平反,谢家就更不能比了。
主要是谢延升这个人,有能力不说,为人处世也是不卑不亢。席桓木能入团入党甚至当上支书,他都出了大力。而且等后来席桓木身处高位时,也并没有巴结讨好或是挟恩图报。
“听说你小子已经求婚成功了,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谢延升调侃道。
席桓木失笑,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
说起来,两人的经历其实有点相似。
谢延升也是家里老幺,没听家里安排,而是选择跟大学时的恋人结了婚。不依靠谢家,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靠实绩升上去,最终得到了家里人的认同。
虽然具体情况有些不太一样,但席桓木觉得谢延升的一些做法还是很值得借鉴。
“结了婚就要担起责任,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谢延升显然也是因为自身的经历才会多嘴提醒。
席桓木嘴角含笑,眼神坚定无比,“当然”
前世他带着夏棉离开时,谢延升也劝了他几句,不过那时席桓木的心思被回城以及跟家人团聚的喜悦占满,也自负能得到家里的认同,所以并没放在心上。
尽管上一世他和夏棉的故事以悲剧收场,但席桓木还是感激谢延升的,这个朋友,值得相交。
而这一世,他必不会重蹈覆辙。
因为各自都还有一大堆事情,谢延升也没多聊,嘱咐了几句就回了办公室。
此时已经快中午12点了,王明全今天从凌晨一直忙到现在,没顾上吃饭,又想到席桓木还是病人呢,要是把身体饿坏了可不得了,就说道“我们先去饭店吃点饭再回去吧。”
席桓木问道“你带粮票了”
王明全一拍额头,说道“出来的匆忙,还真没带粮票。要不我们就点两肉菜吃”肉菜不需要粮票。
席桓木好笑,哪有人只点两盘肉的而且他还想早点回去呢,就说道“算了,骑自行车回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过我倒是想买一只烤鸡回去给两个孩子加菜,要麻烦你等一下。”
夏建国有对双胞胎,今年5岁,很是可爱,是夏家的开心果,席桓木也很是疼爱。
王明全笑道“理解理解。”这是要开始收买岳家人了啊,然后又说道“今天高兴,我也买一只回去加菜。”
一只烤鸡要4块钱,要是平时王明全也舍不得。
两人到店里各买了一只鸡,席桓木又要了两只卤猪蹄,才返回大队。
回去的路上,王明全一直说着这今天发生的事,讲到其他大队的人脸色变幻时,就痛快的哈哈大笑。
“哎,只可惜再等一个月你就回城上大学了,以后就算回来也只是陪棉丫头回娘家了。”王明全叹道。
“那我就不去上大学了,反正名额还没报上去,换一个人就是。”席桓木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说的轻飘飘,王明全却差点一个跟头从自行车上栽下去,稳住后连忙问道“小席,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席桓木也停了下来,先笑道“您可慢点,摔倒了我可不好跟队里人交代。”然后才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从不在正事上开玩笑。不过动作要搞快点,月底就必须报上去了。至于人选,我倒是推荐薛定,之前选的时候除了我就他票数最高。”薛定也是队里的知青,比席桓木还早来一年。
王明全终于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了,但仍是震惊了半天,才说道“薛定倒是没问题,毕竟他这几年也是队里的积极分子,之前为梨子跑销路也没少出力。但是为什么啊因为棉丫头你可以带她一起走啊”真是想不通。
席桓木笑笑,“有这个原因吧。不过最重要的是,在梨树大队6年,就这样走了我也舍不得,总得为大队再做点事,等这件事做完了,明年我再上大学也一样。凭着我们大队的表现,还怕明年没有名额吗”
冠冕堂皇的理由必须要有,不然夏棉就该成被议论和指点的对象了。
王明全不由问道“什么事”
席桓木笑道“先保密,等这次地震的事了了再说,反正是对队里有利的事。”
既然席桓木这样说,王明全也不问了,只感动地说道“我代表全梨树大队的社员感谢你,为了我们耽搁你一年的前程。你放心,就算豁出去我这张老脸,明年也一定给你拿个名额回来。”
席桓木笑笑,明年就不需要名额了啊。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催促道“我们快点回去吧。”
总算走出了改变的第一步,将上大学的名额让了出去。
他并不是因噎废食不去上大学,也不回城。
虽然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确实没必要再回学校。
但他知道,要想走得远,就得有拿得出手的学历,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而只有走得远,才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让他和夏棉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不看其他人的脸色。
之所以放弃今年上大学,只是为了有更充足的准备,不再毫无防备地回到被席家掌控的范围。
接下来就该准备他和夏棉的婚事了。
前世,因为时间紧急,他们的婚事也办得匆忙。今生,虽然他也急着快点定下名分,但一定会准备充足,不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