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只是随口一句感慨,却不料一语之下,墨刃惨然色变,登时双膝就狠狠往地上砸去
    “主上折杀属下墨刃只求生生世世侍奉主上,除此之外,再无他愿,也再无其他本事,求主上莫要开此等玩笑”
    他说着头就要往地上磕,亏得楚言眼疾手快一把搂住,“阿刃”
    “这又是干什么,你若不乐意好好的说一声,孤不再提就是了你先起来说话先起来。”
    月光将主仆两人的脸颊照白。楚言冷汗都快下来了,他手上分明感觉到墨刃浑身细微的颤抖,他知道自己这是真说错话了哪怕本意只是含着疼惜的欣赏。
    墨刃在主上臂弯里抬起头,他看着楚言的眸光似乎都在发抖,无措地轻声乞求“主主上您曾说过说过”
    一贯冷硬的嗓音没底气地颤了一下,如溺水之人攀着什么浮木一般,“习惯用着阿刃的”
    他自然没底气。
    楚言曾经说那些话是什么时候啊早就是前世十多年前了。
    那时候的楚言口口声声离不开他,可如今
    他离开殿主身边,不做这贴身侍卫已经很久很久了,如今的楚言,怕是早也就“习惯”了没有墨刃的日子。
    “好好,孤用着你,孤用着你,”楚言一叠声地应着,他手指用力,缓慢地扶着侍卫起身,“阿刃先起来再说听话。”
    墨刃默默地被殿主拉起来,却蓦地打了个寒噤。
    他忽然心里头生出一阵恐慌
    主上该不会是,久别重逢之后终于发现自己这个侍卫其实很烦人了
    毕竟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性格真的很不好的。
    “主上”
    墨刃越想越觉得要糟,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扑通又跪回去“主上您您如今喜欢什么样子,属下可以去学的。”
    言外之意,就是您能不能再赏阿刃点机会,多留属下一阵。
    这话其实已经有够厚脸皮,殿主想要或是不想要什么人伺候,哪里是他有资格死乞白赖地纠缠的
    若不是这些天楚言实在过分宠他,墨刃是断断不可能有胆子说这种话;这时硬着头皮说了,却躲闪着目光直把头往下埋,完全不敢看楚言的表情。
    楚言恨不能甩自己一巴掌。
    这些天他在墨刃面前都快要到如履薄冰的地步,一句重话不敢说,佯怒两句还要倒回来哄,生怕再出伤人之语。
    哪想到最后吓着阿刃的,却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封赏之言
    “阿刃你你听孤解释”楚言磕磕绊绊地辩白,再次俯身去扶墨刃。夜寒街冷,人这么跪着太受罪了。
    “孤答应过你,一辈子疼你;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依着你,你不记得了”
    “孤方才那么说只是只是想给你更好的,你过的越好孤才欢喜,岂会是要赶你走孤又哪里舍得赶你走”
    墨刃只是摇头,不仅摇头,他居然还往后缩着不肯起身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反而被激出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胆大来了。
    于是侍卫忍着心虚一不做二不休,扯着殿主的衣袖开始得寸进尺“那主主上能一直留阿刃在身边服侍么”
    “留留留”楚言只好顺着应,其实心头都在滴血。他白日里才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还思量着往后怎么尽量让阿刃不要涉险得,这下不必想了。
    黑衣侍卫抿了抿唇,竟飞速地抬眼瞥了一下楚言,小声地道“可主上这些日子都不要属下服侍,若是属下哪里做的不好阿刃可以去学的。”
    楚言一愣。
    这
    他忽然有一种被阿刃讹上了的错觉。
    殿主掩唇一咳“你你想怎么样”
    墨刃顿了顿,他本想习惯性地回一句“属下不敢”,又觉得已经到这个份儿上再这么说实在太过无赖。
    他便试探着道“主上可以让阿刃多做些事么”
    “”
    “属下知晓主上怜惜,可是如今阿刃已经很好,再多的”
    墨刃说着说着,眼见楚言脸色不对了,连忙小声补了一句,“属下一时有些难适应。”
    就这还稍微算句人话,楚言挑起眉,压下差点就又要冒头的火气,耐心问“你说说,什么算是很好你先起来答话,要孤说多少次”
    墨刃便扶膝站起来,迅速地答“身无病疴,衣食无忧,不受欺辱,有主上信爱疼惜,还得留以在主上身边,为主上尽忠。”
    楚言忽然沉默了。
    匪夷所思。
    好像在墨刃心里,只要身子能挪动,有口饭吃,能安稳地做着伺候自己的活儿,就是奢侈幸福的事。
    多可笑,这种话出口,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要觉得匪夷所思。
    可是他却在酸楚之余,好像隐约地摸到了些许阿刃的想法。
    是了,墨刃是从小就入了暗堂的,这人两辈子过过最好的日子,仅限于自己少年时予他的那一段时光。
    哪怕自己那时其实也很严苛、很任性。
    哪怕日夜在刀光剑影里来去,一身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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