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唐瓷这白莲故意往季临琛身上跌,而季临琛当即就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这一幕恰好被有心人拍下,大做文章。
赵延用余光瞟了一眼两人,又感受到室内气温回暖。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声情并茂的还原另一张配图的场景,也就是画展外的那一幕。
描述完后,赵延还画蛇添足地将季临琛对唐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书蜜的事她自己会跟我说,不想说的我也不用知道。”
尤其是最后半句,赵延把冰冷漠视的语调演绎到了极致,唐书蜜仿佛能透过他的声音看到画面。
“然后季总就上车回公司了。”赵延发言完毕,先是看了看唐小姐,又望向老板。
季临琛“辛苦了。”
赵延怔了下,随即微笑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哪有季总辛苦啊。”
书蜜抬眼望着他,季临琛也扫了他一眼。
赵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些歧义,马上解释“季总已经快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
虽然是解释,但也是他的真心话。
老板对自己太狠了,外界皆传他雷厉风行,手段凌厉,却不知这背后是昼夜不歇的辛苦劳累。
一般人是坐不上他这位置的,就算坐上了也受不住。
“行了,你先回去吧。”季临琛欲要送他至门口。
赵延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必。
“回头我让秘书给你调薪。”季临琛道。
赵延又怔了一下,茫然道“已经调过了。”
集团内部规定半年加一次薪水。
“那就再调一次。”他说得轻描淡写。
赵延微鞠躬“谢谢季总”
他突然觉得,他一点都不难
季临琛回到客厅,见书蜜还窝在沙发里“化妆师和造型师约好了吗”
书蜜的脾性他早摸透了,像季云订婚宴这种场合,她一定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众人面前开屏。
这句话如同惊雷,砰的在书蜜脑子里炸开。
她一下子弹起来,睁大眼睛“完蛋,我忘了”
她说着狂奔进了卧室。
季临琛看着光着脚丫奔跑的书蜜,轻呵一声。
书蜜约完后,拿着手机走出来。
季临琛倚在沙发里,他在赵延来之前就换上了居家服,浅灰色的格子衬得他脸庞更为清秀。
这套居家服还是书蜜买的,她也有一套浅粉色的。
当时买下是因为两件打折,虽然书蜜喜奢,但偶尔也会小节约。
他长腿松散地搭着,手臂搁在一旁,碎发下阖着眼。微拧的眉心透出些许疲倦。
“你去卧室睡会儿呗。”书蜜想到刚刚赵延说的话。
闻言,季临琛缓缓睁开眼,睫毛在眼睛下方的冷白皮肤拓下淡淡的阴影。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不睡了,下楼吃早饭吧。”
书蜜抿抿薄唇,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桌子上的早餐很丰盛,有包子,蒸饺,奶黄包等中式早点,也有吐司,法棍等西式糕点。
季临琛吃饭不挑剔,除了不太爱吃甜,但偶尔也会吃一个奶黄包之类的甜食。
季临琛很少在家吃饭,管家也摸不清他的喜好。只能一样准备一两个,放在精致的瓷盒里,就像广式早茶一样。
相比之下,唐书蜜的早餐就很单一了。
黑全麦切片,法棍之类的高gi碳水,配一杯低脂牛奶或者去水肿的纯黑咖啡,再搭点水煮或烤的绿色蔬菜。
唐书蜜咬了一小口黑全麦切片,特别叮嘱的无糖无油,口感粗糙,没有味道。
为了保持身材,她对自己非常狠。
而对面的男人则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奶黄包,他的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木制的筷子被他用出了古董般的感觉。
书蜜的目光落到夹在筷子上,被他咬了一小口的奶黄包。
外层肯定是蓬松软软的,内心是香甜的奶黄。光是看着,书蜜就能想象出它的味道。
与味同嚼腊的全麦切片形成鲜明对比,书蜜忍不住问好吃吗”
“还行。”他说着,又咬了一口。
“甜吗”
“嗯。”
“给我尝尝”禁糖太久,对甜食的渴望已经到了一个阀值,书蜜的大脑里只有甜甜的奶黄包。
由于季临琛很少吃奶黄包,管家也就只准备了一个。
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剩下的小半个奶黄包恰入男人的口中。
季临琛淡默地扫了她一眼。
唐书蜜硬邦邦道“当我没说。”
季临琛又扫她一眼。
书蜜低下头,默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切片。
大脑不停地转动,突然在某个节点卡壳,忆起刚刚不争气的哭泣。
她抬起眼皮,不动神色地睨起对面吃得优雅高贵的男人。
“你想说什么”季临琛注意到她一直紧盯的目光,轻而易举看穿她内心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