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你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焦望雨扭头看了一眼濮颂秋,觉得他穿这身衣服特帅。
    虽然是最普通的迷彩服,但架不住濮颂秋个子高长得帅,而且人家比他结实,穿上这身衣服撑得起来。
    再回头看镜子里的自己,他长得太白了,又瘦,穿着这么一身肥大的迷彩服像是套了个大麻袋。
    “秋哥,陪我走一趟呗。”
    濮颂秋正低头解腰带,突然听他这么叫自己,握着腰带的手,手心都出了汗。
    “去哪”濮颂秋没抬头,不敢看对方。
    他有些瞧不起自己,竟然因为对方一个称呼的改变就能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现在很担心,未来要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对方无知无觉,他却活在挣扎中。
    “去改一下裤腿,再买条腰带。”焦望雨说,“我不想自己去。”
    濮颂秋抬起头看他,拒绝不了。
    事实上,濮颂秋从来都不是喜欢交朋友的人,更不是会为了别人忍耐的类型,没人可以强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他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沉默、让步。
    至于陪伴和照顾,他没有精力去如此对待一个同龄人,尤其是如今,大家都已经成年,独立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如果此刻面前站着别人,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出“不去”,甚至都不会给对方回应,也不管对方会不会觉得他难相处、没礼貌。
    但说这话的是焦望雨,而他又自认为了解对方,知道这人习惯了有人陪。
    他见不得焦望雨落单,否则中午的时候也不会走出去了又回来。
    “嗯。”濮颂秋脱下军训服,叠好,放回了衣柜里。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他们刚好遇见回来的简绍。
    简绍问“干嘛去”
    “改裤腿。”焦望雨笑着开他的玩笑,“约会完了”
    “约会失败”简绍怨念地说,“回头再细说,我得回去哭一下。”
    十几分钟之后,焦望雨也很想回去哭一下。
    就像他说的,裁缝铺老板要发财了,门前排起的长队让焦望雨头疼。
    “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焦望雨皱着眉说,“学校外面应该也有可以改裤腿的地方吧”
    濮颂秋看了一眼排起的长龙,又到前面看了一下老板手边已经堆起来的一叠裤子,回来后说“走吧,回宿舍。”
    “我看也是,”焦望雨说,“去超市买几个别针,回去我把裤脚别起来算了。”
    “去买腰带,”濮颂秋说,“裤腿回去我给你弄。”
    “啊”焦望雨惊讶地看向他。
    “针线我有,我会弄。”
    焦望雨当然不信他的话,他估摸着自己身边这些人缝个袜子都不会,别说改裤腿了。
    濮颂秋看出他不相信自己,只好说“我妈是做这个的,小学开始我就给她打下手。”
    “真的假的”焦望雨有些意外。
    虽然两人当了两年的同学将近一年的同桌,但他对濮颂秋的了解少之又少。
    这人太神秘,少言寡语又不怎么跟人深交。
    “不信的话,你自己在这儿排队。”说着,濮颂秋转身准备走。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要丢下焦望雨,只是觉得不被信任有点儿不高兴。
    “信信信”焦望雨虽然不够了解对方,但向来觉得濮颂秋是个可靠的人,至少比他认识的其他人都可靠。
    具体可靠在哪儿他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
    可能是因为濮颂秋平时就很稳重,稳重的人就让人觉得很值得信赖。
    就这样,两人放弃排队,焦望雨去买了一条腰带,然后跟着濮颂秋回了宿舍。
    他们回去的时候,简绍正郁闷地坐在床上玩手机游戏。
    “改完了”简绍问。
    “没有,”焦望雨说,“要是在那儿等着,估计军训都开始了我裤子还没改好呢。”
    “那你们怎么回来了”简绍头都没抬,眼睛就盯着手机屏幕。
    濮颂秋伸手,拿过了焦望雨的裤子。
    焦望雨对他笑笑,凑过去坐在濮颂秋跟程尔两张床中间的铁质台阶上,看着对方将裤子在桌上展平,又从柜子里拿出了剪刀、尺子跟针线。
    简绍一局游戏打完,状态不好,输了。
    他看过去“行啊,你还会这手”
    简绍从床上下来,站在一边看着濮颂秋熟练地给焦望雨改裤脚。
    干活的人一脸淡定,看热闹的两个人都惊呆了。
    “濮哥,”简绍说,“我这裤腿也有点儿不合适,你给我也改改呗。”
    濮颂秋头都不抬,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说“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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