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这么想,胡子阳也慌乱的看着自家掌门,希望他能做点事,最好是能把那位小公子再拉回来。
“不用再看了。”迟白瞄了一眼小的跟个指甲盖似得小天蛛,冷静的扯开身上的蛛丝,淡淡道“他修的是假婴。”
假婴。
这个事实让灰袍老人涨红了脸,也让胡子阳满脸不可置信。
他猛的扭过头,神情像是快疯了一般,语气里也带了分绝望“你居然修的是假婴”
灰袍老人狼狈的往后退去。
迟白不再管他们,自己稍稍离那只蜘蛛远了点,又问时轶“你之前想暗示些什么”
时轶摩挲着下巴,觉得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爽快道“我之前在南陆碰到过你哥哥,叫迟青对吧。他在毒瘴林里被这门派、准确的说是门派的同伙给伤到了,差一点点一命归西。”
迟白的眼皮跳了跳。
“然后那家伙还威胁要杀了你哥,说不定还要祸及全家。”时轶补充道,“刚好当时周围有万法宗的弟子,我旁边这位真人又跟万法宗很熟,所以我们就建议他去万法宗避一避。”
这个过程真是为什么那个蠢货不说啊
迟白向来冷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不悦,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窝里闹的两人又生出了新事端。
胡子阳显然是被掌门修的是假婴这个事实逼疯了。
他这种人,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是很嫉妒的。但嫉妒的同时,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心态上便认了怂,不会与这些人正面冲突。这也是他为什么只敢在牢狱里嘲讽八大宗的弟子,到了战斗的时候反而缩在后排的原因。
时轶就不是很理解这种心态了。
考虑到可能是地方差异,他用胳膊肘戳了戳秋明真人,问道“修假婴很破灭么”
秋明真人沉下眼,嘴角却是微微勾起,比起平日的温和,多了一丝嘲讽。
他淡淡道“所谓假婴,便是以秘法逼出筋脉中蕴含留存的灵气,将这些灵气凝缩于金丹之中,强行突破至元婴。”
“但愿走此法者,以自身实力往往突破不了元婴,周身所蕴含的灵力也远远不够凝实。”
“强行突破的结果,不仅是周身灵力被抽空,身体与筑基甚至练气毫无区别,还在于金丹之外灵力的淡薄,使之无法真正结婴。”
“够了”
灰袍老人被胡子阳掐的满脸涨红浑身汗津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打断了秋明真人的话,不愿让他再说下去。
但如此一来,整间大殿便安静的可怕,让他愈发的难熬。
那根松缓的弦最终紧绷,并断了开来。
他捏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胡子阳的手,脸上的怨恨浓郁的仿佛要逸散出来。
“即便是假婴,自爆之时也远超金丹巅峰呵呵呵呵呵,你们不是自觉正道名门,修行无阻么,我倒要瞧瞧看,一个元婴真人,能带走多少名门弟子”
他神经质的笑声在大殿里不停地回响“呵呵呵呵呵呵,就算是两人,不,一人老夫也值了”
元婴真人自爆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便是假婴,那般灵力也能将一座山头炸成平地,并百年不生灵物。
处在下方的五人小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元婴真人也不是晚辈能使唤的动的。邱少恒作为领头人,对其他四人道“诸位若是不嫌,可联手破开大殿上方所压禁制,或许能有出路。”
作为能使唤元婴真人的那个人,时轶一点压力都没有,甚至开始考虑化蝶躲避爆炸、或是蛛丝把人捆成茧子防爆的方法是否可行。
当然,得先把天蛛小可爱叫回来才行。
迟白默默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微泛淡光的水润白玉,并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
“父亲,哥哥离家出走去拜师门的原因找到了。”迟白冷静的对着碎片道,“因为地底下这群人威胁他说要屠我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