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毅和黛玉把一百年都约定了,觉得无事一身轻,长长舒了一口气,往椅子里一靠,舒服地直想哼哼。
    却不防黛玉冷不丁问了一句,“童哥哥,你大清早儿来找可是有事”
    童毅登地坐直了。
    “那、那个,今个儿是元宵节。我、我听说扬州的花灯历年都是最好的,我想去看。不知林妹妹有没有空”开始童毅还有些紧张,越说越顺畅,一百年不就是一辈子吗一辈子都约定了,看个花灯算啥
    “好啊今晚我爹爹和娘亲也会去看花灯呢刚才苏姐姐也说了,她也要去。咱们都一起去,人多了热闹。”黛玉大方应承下来。
    童毅也傻笑着点头,“对,人多了热闹。但是,也要仔细有拐子。林妹妹这么漂亮,肯定着人眼,到时候,可要牵好我的手。”
    黛玉从善如流点头。
    门外,雪雁对着手指头嘟囔,“人多可是还有我呀,有老爷、太太,还有那么多家丁护院,童公子真会哄人。”
    雪雁还小,童音未褪,嗓子又亮又脆,自个儿嘟囔的话却让黛玉和童毅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人不约而同端茶杯喝茶,假装没听见。
    而知府衙门里,义忠亲王正对天枢发脾气。
    “看你们蠢的,让给爷找件鲜亮的衣裳,这么半天了,都找不着。这都什么玩意”义忠亲王抖着手里一件月白锦袍,眉毛都快挑到天灵盖上了,“这是奔丧的衣服吗”
    “爷”天枢急的要扑上去捂义忠亲王的嘴,“呸呸呸大过年的,您别瞎说”
    义忠亲王好笑地看着天枢,“你呸啥你是不是还想说童言无忌爷要还是童子,你让永裕活不活啦哈哈哈,我看你是疯了心。”
    义忠亲王想到永裕那样少年老成的一个人,猛地听说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他爹其实到现在都还是童子身
    “噗”义忠亲王笑得肚子疼。
    满头黑线的天枢爷,您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是的话您直说,我立马抹脖子。你这样子,是要少主杀我灭口吗
    天枢脸苦成了茄子。
    义忠亲王笑够了,还是嫌弃天枢找来的衣裳,两根手指拎起来晃了晃,“都什么颜色咋的,你们都嫌爷老了不是紫色,就是玄色。爷今儿要穿大红”
    “爷”天枢直接给义忠亲王跪下了。“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今晚多危险,您再穿的跟个活靶子似的。”
    “滚谁敢把爷当靶子。”义忠亲王踹了天枢一脚。
    天枢也会来事,装着滚了一圈,还是不依。
    义忠亲王眯了眯眼,挑拨道“还是你们七影卫果然一代不如一代了。你爹当年可是敢保证刀山火海、千军万马里随爷来去。”
    天枢再是好脾气,也被义忠亲王挑起了火气,气呼呼看了对面人一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爷今晚不是还要见苏姑娘吗您虽不是童子,但可是人家的公公。公公去见未过门的儿媳妇,穿一身红”
    义忠亲王真的怒了,追过去狠踹了天枢两脚。最后,还是老实穿了他的紫袍。
    棉袍后摆顶着两个大脚印的天枢瞅着别别扭扭穿紫服的义忠亲王,虽然低着头,嘴角却压都压不住哼,您是爷,可您这么欺负人,也得吃瘪。
    义忠亲王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
    永裕,父王替你看着阿香。她以后会过得很好,你放心吧义忠亲王暗暗承诺。
    正在细心整理花灯的苏雪香,万万没想到时别经年的这次再会,义忠亲王比她还紧张。
    而客院那边,童谦益巡查完了大牢看守情况,给士兵们加了伙,背着手悠哉哉在衙门里晃了一圈,让大家都给他相了回面,这才踱着方步走到“三司”官员们暂居的客院。
    离客房还老远呢,童谦益就听见了牛源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长这么大,这还是头回过年时候来江南呢咱们关在这衙门里大半个月了,终于放一回风,还赶上元宵节。你们别磨蹭啦,都装扮上,让江南的小娘子们也见识见识咱们京城老爷们的风采”牛源大喇喇喊道。
    冯典见身边许多人都动了心,恨不得去堵牛源的嘴,别人不知内情,他俩武将出身,又是跟义忠亲王有些交情的,事先被打过招呼。牛源明知今晚花灯行可能有危险,不宜人多,还愣头青瞎说话,急得冯典了不得。
    阎良出身与他们不同,又是个嘴毒的,从前没啥朋友。因为此次同审周廉的事,倒和牛源、冯典熟悉了些,阎良见状难得插话道“牛兄说得也没错。既然王爷都给咱们放了假,便是松快松快也无妨。”
    冯典这才松口。
    冯典是此次来的官员里地位较高的,牛源又是镇国公牛家的人,阎良是御史,管风闻言事的。这三人都点了头,其他人才敢率性行事。
    于是,众人轰地散去,回屋洗漱净面,捯饬自个儿去了。
    童谦益这才进屋,却看见史遇农还坐着不走。童谦益好奇地挑了挑眉,“怎么师弟今晚不用陪弟妹逛花灯吗还待在这儿干嘛”
    史遇农笑了,“我怕冯兄等三位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玩不好,想腆着脸作陪呢既然师兄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回家陪娘子啦”
    说着,脚底抹油就要溜之大吉。
    “别介。”却被童谦益拽住了裤腰带。“你可别动,裤子掉了不赖我”每逢佳节倍思亲,童谦益“人老多情”,不知咋的,看见史遇农就想起了当初他拜师那日的情形。
    史遇农入门的时候已经二十出头,来拜师那天非常紧张,临出门还在换衣裳,手忙脚乱间衣带就没系好。
    童谦益看他都要行拜师礼了,恐被父亲看见他一把年纪却衣冠不整的样子,一生气不要他了,忙伸出手想帮他整理一下。
    不成想,他才拽了一下那个衣带,史遇农的裤腰带就解开了,“哗啦”整个裤子都掉了下来。偏偏那天史遇农穿的外衫下摆还很短,直接露出两条白花花、光洁洁的大腿。
    “咦没有毛吗”彼时还是小师弟的伏杰正和童毅一样,才十三岁,正是好奇的年纪,和师兄们睡通铺的时候,见师兄各个都有毛,他却腿光如镜,还问过“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毛都没长齐”这会儿正好看见一个人和他一样大腿白生生跟嫩豆腐似的,忍不住问出声。
    史遇农本就尴尬万分,再听见伏杰的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童谦益也尴尬不已,看着手里的裤腰带,就要过去给史遇农系上。
    史遇农那时候还面嫩着点,看见童谦益拿着裤腰带朝他走过来,吓得连退三步。却忘记了自己正双手抓着裤子,走动间裤腿就绕到了一起,脚缠脚,他又摔了个屁股墩。
    拜师礼上双腿跂张,绝对“露、阴、癖”的史遇农
    活脱脱非礼小少年的童谦益
    眼珠子粘到人家上的伏杰“师弟,你”
    幸亏童太傅见多识广还知道自己这个天纵奇才的小徒弟有点缺心眼,见他又要开口说话,怕他一句话把史遇农说“死”了,一把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就走了。
    “为师突然腹痛,伏杰你来伺候师父更衣。”
    被眼前连串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师兄弟们也才都回过了神,一个个全捂着肚子,作腹痛如绞状,一气儿都奔去更衣去了。
    剩下童谦益和史遇农大眼瞪小眼。
    最后史遇农伸手一指童谦益,瘪瘪嘴,就要哭。
    童谦益头都炸了,什么鬼这个小师弟细皮嫩肉像个姑娘似的,莫不是真的女扮男装吧童谦益忽然按住自己的裤腰带,也要借口告辞。
    “师兄你不能走,你要对我负责”史遇农见童谦益也要溜走,生怕所有人都走了,他的拜师礼不了了之,那他到底算不算入了童氏一门啊不行不行,这是他毕生夙愿绝不能放过这个让他差点拜不了师的罪魁祸首
    史遇农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扯住童谦益的衣袖,打死不放手。
    童谦益急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拉拉扯扯的。我有中意的人了,我此生非她不娶,你、你快放手”
    童谦益也快急哭了
    什么跟什么呀你有心上人干我什么事史遇农觉得这个大师兄有毛病,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但是今天不行。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拉扯了半柱香那么久,也没搞懂对方要干嘛。
    最后还是伏杰溜回来,看见两人衣袖缠裤腿乱成一团,拍着手道“你们这是在神仙打架吗”
    童谦益立马一脚把史遇农踹飞了出去
    今日必须好好教导教导师弟了童谦益扯着伏杰的耳朵,耳提面命咬牙切齿道“你是傻的吗有没有搞错神仙打架是夫妻敦伦啊敦伦你的书都看到哪去了你真的要当书呆子吗走,跟师兄看春宫图让师兄好好教教你”
    童谦益就愁找不到借口离开,也怕史遇农当真看上了他,就故意把看春宫图的事情大声宣扬出来,让史遇农嫌弃他,知难而退。
    却没看见伏杰身后,他亲爹童太傅领着一众师弟们都回来了。
    大家都想着,毕竟都过去半炷香工夫了,史遇农不会还系不好裤腰带吧
    结果,史遇农不仅没系上裤腰带,连胸口衣裳都散开了,露出嗯,果然还是白花花的胸膛。
    童太傅和徒弟们一起观摩了一下史遇农的胸脯。童太傅眼睛有点花了,还戴上镜子认真瞅了两眼平的,没错,不是花木兰也不是祝英台。哎,老夫倒是想收个女徒弟呢孟家小姑娘就不错,可惜老孟那个家伙不同意,非说两个人各教各的,以后比一比,看谁的徒弟更有出息。你说这不是让我占便宜嘛你闺女又不能出仕,连经商都是损你家门楣,啧啧
    童太傅是个快乐的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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