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Chapter172 (2/2)
“我回来了。哦呀,裕介你回来了”
“嗯,因为有些事想问爸爸。诶,你、你是”等待父亲回来的间隙,米仓裕介泡了个澡,此刻正拿着毛巾揩干头发上的水珠。撞见父亲身后冲自己露出微笑的男人,长大了嘴喝风。
“好久不见了,裕介哥。”
“我从墓园出来后跟尚铮碰上,”米仓隆一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工藤尚铮进屋后,转向儿子,“所以就邀请他到我们家来了。”
“这样啊”
“话说,你要问我的问题是什么”米仓隆一跪坐在榻榻米上,一旁的妻子递上了茗茶。浓郁的清香萦绕在室内,燥热的空气也变得凉爽起来。
“哦,是这样,”米仓裕介用力咽了口吐沫,神情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我前天在广岛的时候,警署里来了一个长得和尚铮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叫工藤优作。真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哦,除了眼睛他的眼睛不像你和智也。”
“嗯,他的眼睛像雅弥,”提起优作时,工藤尚铮的眼里有难得一见的温柔,“优作君是我儿子,像我也不奇怪吧。”
“难怪,我就觉得超像智也,”米仓裕介说着,笑了起来,“说起来真对不起啊,我老爸一直喜欢念叨以前的事情,提到最多的就是你哥哥了。话说智也没来吗”
“哥哥已经去世多年了,为了保护我献上了性命。”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米仓裕介惊了一下,眸子里满是歉意。
“没关系。”工藤尚铮淡淡一笑,“那个,米仓叔叔,你说要给我看的东西是”
“啊,跟我来,”米仓隆一站起身,拉开一道拉门,“我想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日式房间内横摆着一张古旧的书桌,书桌上整齐地放置着几本推理小说,笔记本旁是一个拳头粗大的玻璃瓶,木头塞子用蜡封死。黄昏时分最后一抹霞光在玻璃瓶内汇聚,瓶内枯灰色的树枝上趴着已经被制成标本的甲虫,蓝色的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这个该不会”
“是的,你十二三岁左右那年捉的甲虫,智也一直很珍惜,”米仓隆一拿起瓶子,将它递到工藤尚铮的手里,“他在部队的同伴某次碰了一下,被他狠狠骂了顿。”
“我真没想到,他会一直留着”
“他当然会留着,因为这是他所拥有的,唯一的对你的纪念。”
“是啊,”工藤尚铮指腹摩挲着玻璃瓶壁,轻喃,“也是我所唯一拥有的对了,能拜托米仓叔叔一件事吗”
“诶,什么事”
“我想,哥哥也很想和爸妈他们在一起吧所以”
“我知道了,”米仓隆一拍了拍工藤尚铮的肩膀,“我会找人帮忙的。但是我说,那个墓碑上是你的名字也太不吉利了等等,那样的话,你现在用谁的名字智也的吗”
“不,不是,”工藤尚铮摇了摇头,“我为了在美国活动方便,去哈佛当交换生时就入了美国籍,名字也改成sean kent。然后因为朋友的缘故,定居在中国苏州。这还是我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到日本,已经和我记忆中的很不一样了”
“那么,你回去过吗你以前住的房子”
“没有,还没去。”
“智也当初跟你父亲吵架,被你父亲一怒之下从家族除名;你也不打算继承,所以你父亲就把那房子赠给我了,”米仓隆一说着,和工藤尚铮一齐退出房间,拉上房间的拉门,“但是我还是习惯住日式建筑,所以我没有住,里面的东西还是你们搬走时的样子。”
“智也从家族除名了难怪刚刚翻看档案时名字是今井智也。”米仓裕介恍然般的,“我还纳闷呢,优作君明明姓工藤。”
“今井是我母亲的娘家姓。哥哥当年因为要找一本书去了父亲的房间,哥哥走出房间后父亲就因为找不到一份机密档案对哥哥大发雷霆,”工藤尚铮苦笑一声,转向米仓隆一,“米仓叔叔知道的,我父亲一直暴脾气。他骂我哥总是那么调皮不懂事,我哥大概也因为那时候正值叛逆的青春期吧,回嘴了几句,把父亲气得够呛,说没有他这样不懂事的儿子。”
“呃,就因为这个,断绝父子关系了吗”米仓裕介不敢相信般询问道。
“听起来很难以置信吧但就是这样。”
“后来呢机密档案找到了吗”米仓裕介好奇地看着工藤尚铮和自己的父亲。
“找到了,当然找到了,”米仓隆一大笑起来,“你猜怎么着,机密档案被尚铮父亲做成了台灯的灯罩亏好发现的及时,仅是边缘烧焦了。”
“怎么能这样啊老爸你们那个年代的人,都那种性格吗”
“说什么呢”米仓隆一恼道,“我要是那种性格,你小子还能去广岛当警察吗”米仓裕介“嘿嘿”一笑,做了个鬼脸。
“尚铮知道吗去年广岛和横滨发生过的案子。”
“实不相瞒,我和我那个朋友就是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才来广岛的。不过他可能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不适。所以没有跟过来,呆在宾馆了。”
“水土不服吗不要紧吧。”
“不要紧,他本人的职业是医生,”工藤尚铮简单的一笑,倏尔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如果可以的话,请裕介哥详细说说鹤岗女生那个案子的细节吧。”
“咦,你当年不是想当律师的吗改行当侦探了”
“别乱讲,我现在还是在当律师,”工藤尚铮白了他一眼,“国际级别的。”
“你父亲要是还活着,肯定会为你骄傲的。”米仓隆一赞赏般望了工藤尚铮一眼;工藤尚铮回应般“嗯”了一声,沉默不语。
父亲他,会为我骄傲吗我没有应征成功,提出想读大学法律系的时候,父亲只是哼了一声,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在这样一个历代都是飞行员的家族里,梦想着当律师的自己,真的会成为父亲的骄傲吗